第一百六十六章 何为亡,又何为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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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曹参军赵文桥皱眉道:“长史,这封荒地再利用疏对我等更是不利,若是佃户纷纷前去开垦荒地,我等田地又有谁来耕种?”

    陈子明却是微微一笑:“诸位这是落入了自我的迷惑中了。你们想想,能成为荒地的,绝大部分本就是贫瘠下田,一年产并无多少,产出多的,官府早先便雇人耕种了,只要我们将佃户的田租降低一些,他们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道政策,其实是给那些有地但地不多的自耕农准备的,可以让他们多出一份收入。”

    “甚至,你们可以让佃户给你们去垦荒。”

    仓曹参军孙德疑惑道:“可让佃户替我们垦荒,他们还不如自己去——”

    “愚蠢!”陈子明直接打断他,“你以为张刺史为何要画蛇添足,在摊丁入亩新政外再加一道荒地再利用疏?”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们只需互相约定好,但凡自行垦荒的佃户,一律不再雇佣。那些佃户敢冒着失去替你们耕种良田的机会去开垦那点贫瘠荒地吗?”

    众人恍然大悟。

    李贽抚掌笑道:“妙啊!如此一来,佃户们权衡利弊,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王朗也露出笑容:“而且我们还能让佃户帮我们开垦荒地,哪怕只是收取其中一两成田租,也是白拿的。”

    陈子明满意地点头:“正是如此。张刺史给了我们两条路,一条是死路,一条是活路。诸位都是聪明人,该知道如何选择。”

    众人都未回话,但现场气氛与开始时截然不同。

    陈子明见状,缓缓道:“晨会散去后,刺史单独留下我,让我告诉你们,顺者昌,逆者亡。”

    “这亡,想必不用我多说。”

    “可这昌,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到此处。”

    “刺史身为一州之长,自然不能明着将此事说出,幸赖我虽愚笨,尚能勉强领悟其中关键,才得出这昌字,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