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皆是有目共睹,岂可因其年轻便一概抹杀?”
“陛下用人,向来唯才是举,不论资历。若依崔侍郎之见,莫非非要皓首穷经、暮气沉沉之辈,方可担当大任?如此,则我大唐还有何锐意进取之气?!”
崔继伯被噎了一下,皱眉道:“老夫并非此意,只是稳妥起见——”
“稳妥?”马周毫不客气地打断,“因循守旧,固步自封,看似稳妥,实则是坐视积弊加深。变法革新,必有风险,岂能因惧怕风险便永不前行?”
“更何况此策只在绛州一地施行,风险可控,并不会危及大唐。”
“今张刺史勇于任事,敢于担当,正是陛下所需之干才,若事事求稳,处处掣肘,则贞观盛世,从何而来?”
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长孙无忌知道,再纠缠于具体问题已难占上风,他必须亲自下场,做最后一搏。
他缓缓出列:“马御史所言,不无道理。张刺史勇于任事,确实难得。
,7
长孙无忌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然则,正如崔侍郎所言,新政关乎重大,涉及清丈田亩、核定赋税等繁琐事宜,非一人之力可竟全功。张刺史毕竟年轻,身边若无一两位老成持重、精通庶务之能吏辅佐,恐其独木难支,事倍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