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流民可安,实乃富民强国之基也。臣请于绛州先行此法,以观其效。
张尚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这份《荒地再利用疏》与之前的《摊丁入亩疏》放在一起。
一疏旨在减轻无地少地百姓的赋税负担。
另一疏则为他们开辟新的生计来源,授人以渔。
——
两疏并举,方是真正的富民之策。
但也是对既得利者的刨根之策。
能不能施行,就看李世民的魄力了,自己能做的就是这些。
“李娘子,夜深该休息了。”
李明月怔怔地看着那两份收起的奏疏,仿佛能看到它们即将在长安城掀起的滔天巨浪。
听到张尚的话,她猛地回过神,复杂的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轻问:“你当真不怕吗?”
“怕?”
“我子然一身,无惧生死。”说到这里,张尚脑海中浮现出想到了一段话,缓缓开口:“古人说,不争一世争百世。我的志气,比古人更大——”
稍作停顿,他微微一笑:“我争的是万世之名。”
“万世之名——”李明月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心头仿佛被重锤击中。
不争一世,争百世已属壮志凌云。
而他,竟直言要争万世之名!
难怪他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他要的从来不是当下,而是青史留名。
次日。
刺史府门大开。
一名内侍手持黄绢圣旨,朗声宣道。
“制曰:朕闻褒有功,赏有德。户部右侍郎、新绛刺史张尚,勤勉王事,赈灾安民,又制贞观犁以利农耕,功在社稷,惠及黎元。兹特进尔为银青光禄大夫,赐紫金鱼袋,以示褒嘉。尔其益笃忠贞,恪勤匪懈,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