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展现出过人的才智和敛财能力,就越是让他感到不安。若真如他所言,将大唐商号做起来。
长孙家也难以幸免。
很快,夜幕降临。
甘露殿内,李世民正在与长孙皇后享用晚餐,这时无难带着大唐琉璃坊首日战报匆匆她入,躬身呈上帐册。
“陛下,皇后,琉璃坊首日帐目统计出来了。”
李世民放下银箸,接过帐册,目光扫过最后的总数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观音婢,你猜猜,这琉璃坊首日,营收多少?”
长孙皇后见夫君眉宇间尽是喜色,莞尔一笑,柔声道:“能让二哥如此开怀,想必是远超预期,莫非有七八万贯?”
李世民将帐册递给她,朗声笑道:“你自己看!仅是十二生肖拍卖,便得钱四万一千贯。而前厅那些小件琉璃器,售出近三千馀套,得钱六万七千馀贯!首日总营收,十万零八千三百二十四贯!”
“十万零八千三百二十四贯?!”长孙皇后掩口轻呼,凤眸中满是惊诧。
她虽母仪天下,深知国库岁入,但一日之内,单单一间商铺便有超过十万贯进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世民见爱人如此惊讶,愈发得意道:“观音婢可知成本几何?”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目光仍停留在那惊人的数字上:“妾身不知,但想必如此珍品,所费不赀。”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张尚所言,琉璃之本在于窑炉与匠人,所用沙石,取自荒野,近乎无价,今日所售诸器,总成本——不及千贯。”
“不及千贯?!”长孙皇后这次是真的被骇住了,素手轻抚胸口,半晌才缓过气来。
十万贯营收,成本竟不足千贯。
这已非点石成金,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
她深吸一口气,凤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二哥,此利太过酷烈,尤如小儿怀金行于闹市,张崇之虽有才,然则——”
“然则易成众矢之的,朕知道。”李世民接过话头,“故而他才要朕入股,又拉上知节、敬德他们,利益均沾,方能堵住悠悠众口。”
“再者,这钱,朕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