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长安,再等朝廷调粮过来,也得一月之久。”
王阳依旧迟疑:“若张尚降低施粥标准,撑到朝廷调粮过来,又该如何!”
周文方重重哼了一声:“他若降了标准,才是最要命的,都无需我们出手,自己便身败名裂了。”
王阳闻言,稍稍思索片刻,终于恍然大悟:“下官这就去办!”
他躬身告退,脚步轻快。
接下来的几日,新绛县城内的灾民数量急剧增加。
粥棚前日日排起长龙。
而程处默、尉迟宝琳也在期间拉走了不少粮食,支持其馀四县。
短短十日功夫,张尚带来的粮食便消耗近半。
得到消息的张尚,站在县衙库房外,看着空了大半的粮囤,眉头紧锁。
“粮食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期。”薛礼在一旁沉声禀报,“按最初估算,朝廷每月送一次粮煤,即便按插箸不倒的标准,我们带来的粮食也足以支撑新绛及周边灾民等到下一批粮食送来。”
“但如今才十日,便已消耗过半,程、尉迟两位将军带走支持四县的粮草,也远超原定数额。”
张尚默然不语,陷入沉思。
“可有人贪墨?”
良久,张尚问道。
薛礼摇摇头:“粮仓如今是我们的人在看守,哪怕出了粮仓,也有人一路跟着,这些粮食的确全都用在了赈灾之上,无人能贪墨。”
“可有人浪费?”张尚又问道。
薛礼同样摇头:“每日的粮食都发放完毕,并无任何的浪费。”
“蜂窝煤呢?具体消耗的速度如何?”
张尚接着问道。
薛礼回道:“蜂窝煤的消耗量也大幅增加,但勉强能够支撑到下一批粮煤送来。”
“同样无人贪墨和浪费吗?”
“对。”
听完薛礼的答案,张尚越发疑惑。
这就奇怪了。
没人贪墨和浪费,粮食和蜂窝煤的消耗量却急剧增加。
“去外面看看。”
张尚转身,带着薛礼出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