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审核。”
戴胄闻言,微微点头,继续往下看去。
当他看见程林、尉迟旻、秦华等名字时,眉头蹙起:“崇之,这些可是宿国公等将门家中子侄?”
张尚也不遮掩,坦率承认:“正是如此,石炭司干系重大,宿国公等人为大唐出生入死,与陛下情深义重,今石炭司初立,正是用人之际,让他们家中子侄历练一番,既是为国效力,也是陛下对功臣的恩典。”
听完张尚所言,戴胄将名单轻轻放在案上,手指点了点那几个将门子弟的名字,语重心长道:“崇之啊,你的考量不无道理。”
“但你想过没有,石炭司新立,盯着这块肥肉的眼睛不知有多少。你将各曹紧要位置都安排上这些与你亲近的将门之后,旁人会如何想?”
“会不会觉得你张尚欲将石炭司经营成铁板一块,风吹不进,水泼不进?”
他见张尚神色微动,继续道:“你在朝堂上得罪了太多人,他们必会联合起来弹劾你结党营私、任用亲信,届时你要如何自辩?”
“这事可不象以往,你不占理。”
“老夫知你不怕死,也不怕得罪人,但你总得占着大义,你有大义,陛下才能保你,纵使身死,也能留个清白之身。”
张尚闻言,悚然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确实考虑不周,忽略了朝堂上的平衡之道。
自己固然不怕被杀,反而朝思暮想被杀,但以李世民念旧的性格,哪怕自己结党营私的罪名成立,大概率也不会被杀。
更大可能被流放。
而一旦被流放,自己可就要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