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台阶,声音在殿中回荡:“朕常思,暴隋为何二世而亡?”
“乃因其不惜民力,横征暴敛,劳民伤财,百姓苦不堪言。”
“若朕以礼不下庶人治国,与暴隋何异?”
他停在大殿中央,目光扫视一众文武,徐徐开口:“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朕希望诸位爱卿谨记此言。”
李世民说罢,殿中一片肃然。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最终垂首道:“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众文武齐声高唱。
李世民转身返回龙椅之上,做出最终的决定:“礼部左侍郎一职暂缓任命,待有合适人选再议。”
“臣等遵旨。”
退朝后,张尚再次告假翘班。
随后几日,皆是如此。
深夜。
长孙府,书房。
“你是说,这段时间张尚除了在宫中当值,便一直待在府上?”长孙无忌略带惊讶的问道。
“是的,老爷。”长孙无忌对面,管家长孙安也觉得颇为不可思议,“张府内外平静,除日常采买外,并无异动。”
“张尚本人只是去了一趟魏秘书府上赴宴,还回了一趟旧房拿回自己的东西。”
“除此之外,未曾踏出府门半步。”
长孙无忌眉头紧紧皱起。
“这下,可就难办了!”
他派人盯紧张尚,是指望顺藤摸瓜,揪出那个在他口中一人抵众世家的寒门人才。
可这个张尚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长孙安躬身继续禀报:“属下也命人跟了王大富几日,但此人除了不断从张府运出整箱钱财,便是忙于筹备店铺,并无任何异常举动,也未接触可疑之人。”
长孙无忌闻言,缓缓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似在自言自语:“张尚此子,看似张狂无度,实则心思缜密,城府极深。”
“他早算准了老夫会派人跟踪,故而从不与那人私下会面。”
说着,他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凝重:“世家此番,怕是真遇上一位棘手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