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燃烧愠怒。阶下的众臣们,则是乱成了一锅粥,皆在惊议着河内郡惨败。“二公子七千大军,竟被那曹昂杀的全军复没,这也太不可思议!”“是啊,就连鞠义的先登营,竟也全灭!”
“郭图也死在乱军中,连二公子竟然也被曹昂生擒,这当真是袁家的奇耻大辱啊!”众臣的议论,如针一般,扎在袁绍心头。
“砰!”袁绍一拍案几。
众臣悚然,立时鸦雀无声。
袁绍咬牙道:“曹昂不过一犬儿,老夫的儿子就算为他所败,焉能败到全军复没,还被他活捉的地步,老夫不信他有那个能耐!”
“主公,这多半是那郭嘉,为曹昂出谋划策!”逢纪忙道。“郭嘉!”袁绍眉头一皱。
田丰却摇头道:“郭嘉确实智谋不凡,但最多能做到击败二公子,夺取河内郡,却绝不可能全灭我军,还杀鞠义郭图,活捉二公子的地步!”
“不是郭嘉那厮,又会是谁?”袁绍怒喝道。
刘备眼神一震,忙道:“袁公,这必又是那顾城在幕后搅动风雨,除了他,无人能让二公子落到兵败被擒的地步!”
顾城!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袁绍君臣的眼前。“顾城,又是他吗!”“他前番拒绝老夫的招揽,现下又助那曹昂,生擒老夫的熙儿,如此羞辱老夫,他到底想干什么?”
袁绍咬牙切齿,脸上燃烧起盛怒火焰。。
“父亲息怒,为一个小族子弟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他日父亲大军南下,荡灭曹操之时,将那顾城一并灭族便是。”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出列者,正是长子袁谭。袁绍脸上怒色,转眼变成了轻篾。
他便冷哼道:“谭儿言之有理,那顾城不识抬举,妄图与老夫为敌,老夫必会让他追悔莫及!”
众臣纷纷附合。
袁谭又拱手道:“父亲,为今之计,乃是速速派人往许都,令曹操将二弟放归。”袁绍神色一震,方才想起自己的二子,还在曹操手中,生死难料。“二公子何等身份,曹操好容易俘获,岂能轻易放归啊。”田丰叹息道。
逢纪却冷笑道:“主公雄踞四州,拥兵百万,纵然曹操不自量力,妄图与主公一争天子,也必定要为自己留有馀地,主公让他放二公子,他焉敢不放!
田丰语塞。
袁绍面露傲然,冷哼道:“你所言极是,老夫便派人去许都索回熙儿,量那曹阿瞒也不敢拒绝!
话音方落。
亲卫狂奔而入,颤声大叫:“启禀主公,许都急报,曹操已逼迫天子下诏,以谋逆之罪,将二公子斩首示众!”
轰隆隆!
道晴天霹雳,轰在了袁绍头顶。他脸上的傲色,瞬间烟销云散,一张老脸直接懵了。堂中。
袁谭,逢纪在内所有人,一片哗然,目定口呆。“曹阿瞒,你这阉丑之后!”袁绍蓦然清醒,悲愤大骂道:“你竟敢杀老夫爱子,将老夫视若无物,我袁绍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众臣陡然回过神来,立时一片愤慨,尽皆大骂曹操。“你二人不是说,曹贼不敢动熙儿吗,现下如何!”袁绍悲怒之下,朝着袁谭和逢纪质问道。袁谭额头滚汗,不知所措。逢纪却苦着脸道:“现下两家尚未公开决裂,曹操就算不肯放二公子,也不该杀害他啊,属下实在想不通,曹操为什么要这么做?”
众人皆是茫然不解。“是因为那顾城!”便在这时,一个肃厉的声音,响起在堂外。袁绍抬头看去,只见一员文士昂然而入。“许攸,你说什么,为何又是那顾城?”袁绍铁青着脸,厉声喝问。
“主公,属下的司闻曹,负责刺探天下机密。”
“他们刚刚发回密报,声称是那顾城向曹昂进言,劝他斩首二公子。”“那曹昂对顾城言听计从,便用同样的话劝谏曹操,曹操因此才下令,将二公子斩首示众
许攸以愤慨口气,将情报向袁绍禀明。袁绍勃然大怒,气到眼珠充血,恨恨道:“顾城,又是你,你与老夫为敌便罢,还害死老夫爱子,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一一”
愤怒的咆哮声,回荡在大堂。“父亲!”袁谭出列,愤然道:“我们还等什么,请父亲即刻下令,尽起四州之兵南下,杀曹操,诛,:顾城,为二弟报仇雪恨!”
他一带头,堂中众文武,纷纷愤然请战。袁绍拳头已握,眼中怒焰狂燃。
“主公,现下四州方定未久,人心未附,此时就南下进攻曹操,太过仓促啊。”田丰却唱起了反调。“那又如何!”
袁谭却不屑一顾,傲然道:“父亲名满华夏,天下士民归心,只要大军渡过黄河,中原诸州必定群起归附,荡灭曹贼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