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吕玲绮,听得顾城并非真要纳她为妾,心下不由松了口气,脸色转阴为晴。见得张春华尤豫,她便画戟一扬:“公子让你做什么,你做便是,若不听话,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脑袋!”
张春华吓的身儿一颤,倒退半步。
“他连司马氏一族,都能说灭就灭,手段如此狠辣,我若不从,他多半不会饶我。”“也罢,司马懿那个狗贼,危难关头弃我而逃,他也确实该死!”权衡片刻。
张春华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我写这封信便是。”
河内郡东部,朝歌城。
七千袁军,正浩浩荡荡开入此城。
袁绍自得到眭固的示好后,一直犹尤豫豫,迟迟没有回应。直到得知曹昂杀眭固,大军神速杀进河内后,才决定派二子袁熙,率七千兵马赶赴河内郡
袁熙刚进驻县府,便召集随军谋臣武将,前来议事。县府东一间宅院内。
司马懿正准备起身,前往县府议事。
自司马一族被屠后,司马懿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得知袁熙率大军兵进河内,便一路赶来投奔。
司马氏乃河内大族,司马懿又声名在外,前来投奔,袁熙自然是欣喜不已。考虑到司马懿是河内人,袁熙便令他随行,参赞军机。司马懿刚到门口,张汪便匆匆而来。“仲达,春华有消息了!”张汪低声道。
司马懿心头一震,脑海里立时浮现出,当日自己为逃命,将张春华抛下那一幕。失神一瞬后,司马懿才问道:“春华她..她还活着吗?”“她不但活着,还派人送回一封信给我。”
张汪脸色反倒沉重起来,将一封书信,从怀中取出“她信上说了什么,快给我看看。”司马懿一脸迫不及待。
张汪却叹道:“仲达,这信中内容你看过后,千万要冷静,莫要动怒才是。”司马懿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样的预感。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了张春华那封信,缓缓打开。
看过几眼后,司马懿眼珠一聚,脸形渐渐扭曲变形,怒火在眼中狂燃而起。信中,张春华用尽各种贬损之词,将他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骂了个遍。更令司马懿爆怒的是,张春华竟然声称要委身顾城为妾!而且,还要请张汪,前去平县吃喜酒!
“贤侄,你千万冷静,这必是春华为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啊。”张汪忙是劝慰道。
司马懿连吸几口气,勉强将一腔的羞愤压制下去。尔后,他冷冷一笑:“我当然知道,春华是被迫的,顾城那厮,无非是想激怒我,引我去平县找他寻仇,好自投罗网罢了。”
张汪恍然大悟。
他不由眉头凝起,愤愤不平道:“这个顾城也太狠了,贤侄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他灭你全族不说,竟还把春华掳走,用尽手段非要置你于死地!”
司马懿何等智谋,当日逃过一劫,与张汪会合之后,便推算出是顾城报复他,灭他全族。面对张汪的不解,司马懿却不敢将原由道出。他只能佯装愤慨,恨恨道:“顾城那奸贼,无端灭我全族,掳走我未婚妻,我司马懿不杀他,誓不为人!”
张汪吃了一惊,急道:“贤侄,莫非你真打算去平县,找那顾城算帐不成?”“平县离河内近在咫尺,现在若不杀他,将来哪还有机会””!”司马懿厉声道。
张汪劝道:“可是你也说了,这是那顾城故意引你上钩,你岂能中计?”“世伯放心!”
司马懿脸上燃起自信:“我既然识破了他的奸计,我就自然有破解的办法。”“贤侄啊,我知你素有智谋,但那个顾城可不是一般人,你不是说他可能是曹公背后,那个奇人隐士么。”
“此人多智近妖,神机妙算,多少诸候死在了他的毒计之下!”“你要跟他斗,可得想清楚啊!”张汪苦苦劝道。
“灭族之仇,夺妻之恨,我若不报,我司马懿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那姓顾的,纵然是张良再世又如何,我司马懿今日,偏要与他斗上一斗!”司马懿脸色铁青,眼神决然。张汪神色一凛,竟不知该如何再劝。“世伯放心,不出十日,我必取了那顾城人头!”司马懿发下重誓,翻身上马,直奔县府。
县府大堂。袁熙高坐于上。
“启禀二公子,曹昂击杀眭固后,大军一路东进,连克温县,怀县,武德诸城。”“现下大半个河内郡,皆已为曹家所有!”部将蒋奇禀报道。“砰!”袁熙眉头深凝,骂道:“眭固这个废物,黄河天险竟轻易让曹昂突破,令曹军进军神速,当真是废物!”
“奇怪啊,那眭固虽然平庸,也不至于无能到这般地步,为曹昂轻易所败!”郭图也啧啧称奇,百思不得其解。
“二公子,曹昂所以能速破眭固,乃是因那顾城,在背后为他指点谋划!”一个笃定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