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间知道王越,是咱们司马氏的门客者,寥寥无几。”“就算曹公得知顾城死讯,又如何怀疑得到咱们司马家头上?”“何况,王越出手,必定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又有谁会知道,是他杀的那顾城呢?”司马懿连着反问,眉宇间自有掌控一切的自信。司马防恍然明悟,终于是如释重负。
“儿既敢出手,就定有必胜的把握,父亲莫要多虑,只管安心钓鱼便是。”司马懿笑着宽慰道。
司马防便再无忧虑,呵呵一笑,将鱼钩重新掷入水中。正这时。
一名家仆捧着一只长形木匣,满脸徨恐赶了过来。
“禀主人,禀二公子,适才有人将此物留在门外,留有字条明言请二公子过目。”家仆说着,颤栗着将那木匣摆在他父子面前。父子二人彼此对视,眼神皆是狐疑。司马懿迟疑一下后,还是将那木匣缓缓打开。一只紧握长剑的断手,赫然撞入眼帘。司马父子身形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那剑是王越的剑!
那断手,自然也是王越的断手!
这意味着王越刺杀已败,还供出了他这个幕后主使!也就是说,顾城已知他司马懿是主使,故意派人将这断手送到他司马家,以示震慑。“王越天下第一剑师,怎可能失败?”司马懿喃喃自语,满眼匪夷所思。司马防则倒吸凉气,惊怒道:“这是哪个贼人,敢如此戏弄我司马氏!”“父亲!”司马懿平定心神,叹道:“这是王越
司马防懵了住,眼神难以置信。
震愕好一会,司马防才颤声道:“王越何等身手,竟然能失手,那顾城岂不是知道,你是幕后主使,若是向曹公告发,这可如何是好?”
“父亲莫慌。”
“王越不过一卑贱游侠,就算他招认了,光凭他一面之词,曹公岂能就深信不疑。”“何况,我远在河内,明面上与那顾城八竿子打不着,这无仇无怨的说我要杀他,岂不荒唐。”
司马懿冷静下来,不慌不慢的宽慰道。司马防这才暗松了口气,情绪渐渐平伏。
“再者,父亲曾为曹公举主,曹公又是重情念旧之人,就凭这一点,他也不会光凭一个剑客的一面供词,就对咱们司马家不利。”
司马懿又是一番宽慰。
司马防彻底宽心,点头道:“不错,曹孟德念旧重情,这一点仲达你说的很对。”“况且,现下眭固已派人去结好袁公,若得袁公支持,至少能拥兵割据河内。”
“退一步万讲,就算曹公真要对我们治罪,但他政令也难入河内,又如何报复咱们?”司马懿冷笑着反问道。司马防恍然明悟,遂道:“仲达言之有理,看来是为父多虑了。”话锋一转。
司马防脸上涌起深深困惑,不解道:“不过你可说过,那顾城手无缚鸡之力,以王越的剑术,他刺杀失败已够离奇,竟然还被顾城生擒活捉,实在是叫为父无法理解。”
司马懿眉头凝起,脸上疑云再聚。
“看来,这个人可不止智谋超凡,他远比我想象的要深藏不露..”池塘边响起暗藏忌惮的叹息声。
平县西北,黄河南岸。
一座宅院之中,顾城正在阁楼闲坐,欣赏滚滚黄河的风光。大河对岸,便是河内郡所属孟县,与平县隔河相望。
远远遥望,顾城隐约能看到,对岸孟县渡头,战旗滚滚飞扬,明显有重兵屯聚。“公子,都打听清楚了!”许褚喘着气爬上了阁楼。“说说吧。”顾城道。
“就在昨夜,五千曹军已进驻平县渡头,现下正搜集船筏,明显打算要渡河夺取河内郡。
“对岸那眭固针锋相对,把河内兵马都屯在了孟县渡,分明要阻止曹军渡河。”“一切都在公子预料之中,老许当真是服了。”许褚面带着敬意,滔滔不绝说道。
顾城微微点头,又问道:“那吕玲绮和高顺的下落,你可曾打听到?”提及此时,许褚更是眼眸放亮。
他竖起起拇指道:“公子啊,你怎么会算到,那丫头会在对岸,我派人去打听过,她还真的就是孟县渡的河内军中!”
果然。
顾城一笑,淡淡道:“吕布生平没几个朋友,唯有河内郡守张杨与他交情不错,那吕玲绮无处可去,不来河内投靠张杨,还能去哪里。”
许褚恍然大悟,不由叹服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天下人,天下事,都逃不过公子的推算呀。”
“吹捧就先省省吧。”顾城一杯酒饮尽,令道:“你速派人往孟县渡去见那吕玲绮,就说我要见她,让她来一趟平县。”
“公子,你找那丫头做什么?许褚不解道。
顾城冷笑道:“你忘了么,她在徐州时可是承诺过,我若有吩咐,她刀山火海再所不惜,公子我要灭司马懿全家,正好用得到她。”
许褚省悟,却又道:“可这都过了那么久,万一那丫头不想履行承诺,不肯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