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如。”顾城眉头一凝。“顾公子推算出了什么?”郭嘉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忙是问道。
“小沛乃徐州门户,如今失陷,吕布非但不来争夺,却连彭城这道屏障并也一并弃却,一路退至下邳腹地!”
“吕布此举,贾从事不觉得可疑吗?”顾城冷笑反问道。
郭嘉蓦然省悟,便道:“难不成,顾公子认为,吕布是在佯退,故意示弱?”“这个贾国,果然有些潜质,一点就通。”顾城心下暗暗赞许。微微点头后,顾城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吕布只是佯装撤退,为的只是令曹司空放松警剔,现下他恐怕已率轻军,在偷袭小沛的路上了。”
此言一出,郭嘉身形一震,瞬间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没错,吕布这是要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的确是陈宫的手笔,够诡诈!”“惭愧啊,我竟然没能察觉,幸好顾公子提醒,不然误了主公大事!”“看来他的智计,果然是远在我之上,我当真望尘莫及啊!”
郭嘉省悟之后,心中是唏嘘感慨,对顾城已是倍加推崇信服。“刷!”郭嘉一跃站起,长身一揖:“多谢顾公子提醒,下官告辞了!”拜别了顾城,郭嘉策马出城,直奔城南大营。中军帐内孙。
曹操正与众将,分享郭嘉先前献上的平徐州方略。帐帘掀起,郭嘉匆匆而入。
“奉孝你来的正好,你的方略大家都看过了,皆说照此方略,何愁不能诛灭吕布,收复徐州!”
曹操一见郭嘉入内,便笑呵呵的夸赞道。众将对郭嘉这位新来的年轻谋士,皆也投以信服的目光。
郭嘉却一拱手,沉声道:“司空,嘉险些失算,吕布极有可能轻军偷袭小沛,请司空速速做好曹操笑容戛然而止,不禁脸色微微一变。。
入夜。
小沛城灯火已熄,城外曹营,亦是一片昏暗。夜色中。
吕布正率领着他的万馀精锐,趁夜色掩护,向曹营摸近。“陈公台这瞒天过海之计,果然是骗过了曹贼!”吕布远望曹营,嘴角钩起一抹冷笑。视野中,曹营静寂无声,依稀可见值守的曹军士卒,正打着哈欠。一切迹象表明,曹军毫无防备。转眼间,吕军已逼近百步外。吕布勒住战马,喝止了士兵的前进。这个距离,再往前半步,曹营的灯火,便将照到他们。“温侯,曹操中计了!”身后张辽低声吼道,眼神中难掩兴奋。一万吕军士卒,无不狰狞激动,准备一场痛快的杀戮。
吕布一声狂笑,方天画戟一指曹营:“吕家军的将士们,给本侯踏平曹营,活捉曹操!”热血被点爆。
“活捉曹操——”“活捉曹操——”一万士卒,如兽咆哮,将静夜撕碎。吕布一催赤兔马,拖着画戟,当先杀将而出。张辽,宋宪,侯成诸将,紧随其后。
一万吕军轰然而动,如洪流一般,向着曹营漫卷而上。吕布的脸上,已提前浮现霸绝自负的冷笑。他仿佛已看到,曹军的值军士卒,吓到一哄而散。他更看到,他的大军破营而入,将熟睡中的曹军士卒,斩杀于睡梦之中。尔后,他的大军将打穿从营,一鼓作气杀进小沛。
今晚,小沛城内外,注定将成为曹军的地狱。“曹操,当年兖州让你逃过一劫,今日,你可没那么好运了!”吕布越想越兴奋,画戟握紧,脸上杀机狰狞。曹营内。
黑暗之中,曹操驻马而立,以冷笑的面容,注视着外面敌军冲近。“奉孝,果然被你算对了,吕布那厮,当真想要偷袭!”曹操赞许的目光,瞟了郭嘉一眼。
郭嘉却低声道:“司空,其实,并非是我算出,而是你的那位贤婿,算出了眼前局面呀。
临战之前,郭嘉不敢窃取功劳,终于将实情道出。曹操身形一震,不由看向郭嘉。那别有意味的笑容,才让他恍然省悟,原来是顾城指点了郭嘉。“我早该想到,奉孝虽然智谋惊艳,但能将吕布一举一动,推算到如此精准,唯有立恒才能做到啊…”
曹操心中感慨万千。蓦然。
他眼中杀机凛燃,手中马鞭一扬,喝道:“曹家的将士们,现身吧,给那三姓家奴一个惊喜!”
嗵!嗵!嗵!
战鼓声,陡然敲响,盖过了营外敌军的杀声。这一刻,吕军士卒已冲近七十步,马上就要撞上墙。“温侯,曹军的反应,有些异常啊!”飞奔中的张辽,率先看出破绽,不由提醒道。吕布眉头一皱,心中也掠起一丝不样感觉。曹营中的值守士卒,并非如他所料,慌张四逃。相反,他们原地列阵,毫无半分慌张。
就好似,他们早知道,会有敌人来夜袭一般。而且,曹营中还响起了战鼓声。有敌偷袭,该鸣锣示警才对,为何反而响起战鼓声?“难不成,曹贼早有准备?”
“不可能,陈宫的计策天衣无缝,曹贼怎可能识破!”吕布心中翻滚,不愿相信。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