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眼看出了端倪,不禁开口问道。
荀彧面带欣喜之色,起身拱手一礼:“回禀司空,许都令刚刚派人送来急报,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五千馀斛上品青盐,同一时间低价抛售,整个许都的盐价,已然骤然暴跌!”
“竟有这等事?”
曹操瞬间狂喜过望,激动得竟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五千斛盐?
竟然还低价抛售?
竟让许都的盐价,骤然暴跌!
让曹操连日来头疼不已的盐荒,瞬间迎刃而解,他岂能不激动万分。
堂中的一众幕僚们,也无不是又惊又喜,整个大堂瞬间一片沸腾。
“慢着。”
“如今盐价已是四倍之高,是谁有这么多食盐,不囤着牟取暴利,竟然反而低价抛售?”
曹操欣喜过后,立时便看出了其中的疑点。
众人也纷纷冷静下来,个个脸上都浮现出狐疑之色。
“荀令君,莫非是糜家良心发现,突然开仓卖盐了?”
戏志才带着几分猜测开口道。
荀彧摇了摇头:“市面上绝大多数盐铺,皆还是四倍的高价,低价抛售的,乃是一间名为顾记的盐铺。”
顾记?
“莫非....”
曹操眼中眸光骤然一聚,蓦的转头看向了戏志才。
戏志才的眼中,也掠过了一道与曹操一模一样的惊异之色。
他二人同时在心里猜到,那顾记盐铺,正是顾城家的盐铺。
“可是,就算是立恒的盐铺,他如何能凭空变出五千斛盐来?”
曹操脸上蒙上了一层疑云,一时之间难下定论。
荀彧却笑着道:“不管是哪位商贾低价抛售,总归是打破了徐州海盐的拢断,现下盐价暴跌,许都的盐荒总算是解了。”
众人被这话一语点醒,无不是长长松了一口气,一时之间议论纷起,皆在猜测这位姓顾的义商,到底是什么来头。
议事结束,众人纷纷告退离去。
戏志才却并未离开,上前拱手道:“司空莫非也在猜想,这五千斛盐,乃是立恒公子所有?”
“正是。”
曹操点了点头,却又道:“但现下河东盐路被彻底切断,徐州海盐又尽数握在糜家手中,本府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五千斛盐的。”
“司空言之有理,立恒公子纵然再有奇谋妙计,也不能凭空变出五千斛盐来,莫非真是另有其人?”
戏志才原本的猜测,此刻也有了几分动摇。
正当这时,典韦快步进来禀报,小姐曹节在外求见。
曹操心里正满是疑问,听得曹节回来了,忙下令让她入内,好把事情问个究竟。
片刻之后,曹节缓步入内,对着曹操盈盈福身见礼。
“节儿就不必多礼了。”
曹操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节儿,为父问你,市面上低价售卖的那五千斛盐,是不是你丈夫的手笔?”
“原来父亲已经猜到了。”
曹节点了点头:“不错,那五千斛青盐,确实是夫君的。”
果然是顾城的杰作!
真相就此水落石出。
曹操和戏志才皆是身形一震,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节儿,你丈夫他到底是从哪里购来的五千斛盐,是幽州的土盐,还是蜀中的井盐?”
曹操连忙追问道。
曹节淡淡一笑道:“父亲说笑了,幽州土盐被袁绍彻底隔绝,蜀中井盐又被张鲁拦断去路,夫君他纵然有金山银山,也没办法买到啊。”
曹操蓦然省悟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根本毫无道理。
“这就奇了,那他这五千斛盐到底是哪里来的,总不是他自己造出来的吧?”
曹操心里的疑惑是愈加浓重。
“父亲说对了。”
曹节微微一笑:“这些盐,确实是夫君花了一月时间,亲手一点点熬制出来的。”
“自己熬制?”
曹操脸上的惊疑之色有增无减,连忙问道:“那他熬盐的原料,又是从何而来?”
“许都附近就有许多卤盐矿,夫君他自然是用那些矿石熬制出来的了。”
曹节抬手指了指殿外的方向。
“不可能!”
戏志才立时开口否决,“许都附近的盐矿,产的全都是卤盐,那种盐吃了有毒,怎可能熬制出无毒的食用盐!”
曹操也是半信半疑,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曹节便不再卖关子,遂将顾城如何用自创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