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和蒯越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涌起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一时之间,整个大堂之内的气氛都变得无比凝重。
“不管曹阿瞒有什么奇人异士辅佐,宛城乃是我荆州北面的屏障,如今落入曹贼手中,就等于在我荆州的头顶上悬了一把利刃!”
“主公,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必须立刻起兵夺回宛城!”
蔡瑁满脸愤然地起身请战,打破了大堂内的沉寂。
刘表身子猛地一震,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蒯越。
“宛城若是落入曹操手中,他麾下的虎豹骑日夜兼程南下,不出三日就能兵临汉水,直逼襄阳。”
“宛城,绝不能落到曹操的手里。”
蒯越这一番分析,显然是十分赞成出兵的。
贾诩却开口提醒道:“曹操用兵向来诡诈多变,如今又得奇人相助,刘使君就算要出兵夺回宛城,也万万不能轻易和曹操正面硬拼!”
“文和说的极是。”
刘表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忙开口问道:“那依文和的看法,这一仗我军该怎么打?”
贾诩冷笑一声说道:“曹操如今四面树敌,定然不能长期驻守宛城,刘使君只需率领大军北上,步步为营逼近宛城,却不与他正面交战,一直拖到曹操因为别处有难,不得不亲自率军回师的时候,再发兵攻打宛城,定然能一战拿下!”
“好,文和这条计策实在是太妙了!”
刘表满脸欣喜地说道:“蔡瑁听令!”
“末将在!”蔡瑁猛地站起身来。
刘表一摆手说道:“我命你率领四万大军,渡江北上,步步为营,直逼宛城!”
“末将领命!”
蔡瑁当即便接下了将令。
第二日。
蔡瑁便率领四万大军,渡过汉水,浩浩荡荡一路北上,直逼宛城而去。
两天之后,蔡瑁率领大军进驻了新野城。
入夜,中军大帐。
蔡瑁正背着手站在帐中,目光紧紧凝望着面前的南阳地图。
蔡和快步走入帐中,沉声说道:“兄长,出大事了,那曹阿瞒竟然下了命令,把我蔡家在宛城乃至整个南阳郡的田产宅院,全部都收归官府所有了!”
“你说什么?”
蔡瑁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
如今天下诸候逐鹿争雄,大大小小的士族豪强们,都是各为其主,分头押注。
天下各州各郡,不管换了谁来做主,都不能动当地士族豪强的产业,这早已是各路诸候都默认的潜规则。
所以就算宛城落入了曹操手中,蔡瑁也从来没有担心过,他蔡家在宛城的产业会出什么意外。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曹操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要直接没收他蔡家的所有田产!
“曹孟德,你我好歹也算故交,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蔡家!”
蔡瑁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满脸恨意。
蔡和又沉声说道:“兄长,我蔡家的田产大多都在南阳,若是尽数被曹操没收,家族必会元气大伤,届时在荆州的势力,只怕会被蒯家彻底压过啊。”
蔡瑁的神色瞬间一凛。
他在帐中来回踱步,低头沉思了许久。
他猛地转过身来。
蔡瑁冷哼一声说道:“曹操定然以为,我会步步为营,七日之后才会抵达宛城,我偏要率领轻骑急速北上,两日之内杀到宛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夺回宛城!”
“兄长英明,我这就去下达军令!”
蔡和当即领命,快步转身离去。
“曹阿瞒,你就算有什么奇人异士辅佐,也绝对料想不到,我会来这么一招吧!”
蔡瑁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宛城西南三十里处,博望坡。
山坡之上,曹操勒马驻足而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坡下的大道。
战旗猎猎飞舞,狂沙漫天席卷,一支大军,正隐隐约约地疾速奔来。
斥候快马飞奔上前,高声大喊:“禀司空,敌将蔡瑁正率领大军,轻装疾行,如今已经进入博望坡地界!”
曹操当即笑了起来。
“司空真是料事如神,那蔡瑁得知蔡家的产业被抄没,果然轻军冒进,中了司空的妙计!”
身后的戏志才拱手一礼,口中啧啧称奇,满脸叹服。
曹操语气平淡地说道:“志才你错了,这条计策,并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出自他人之手。”
“还有别人?”
戏志才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惊奇地问道:“司空前日曾前往叶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