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一片喧嚣热闹,大部分士兵都喝得酩酊半醉,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阴影正悄然笼罩而来。
“喝!今日不醉不归!”
胡车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手高高举起酒坛,仰头便是一阵豪饮。
满满一坛酒灌进肚里,人倒是还没醉透,膀胱却已经胀得快要炸开。
于是他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到营寨门口,对着沉沉的夜色解开了裤带。
“恩?”
胡车儿忽然察觉到,脚下的大地,正在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沉闷的轰鸣声也在耳畔隐约响起,正从远方滚滚而来。
多年从军的本能,让胡车儿瞬间绷紧了神经,他猛地睁大眼睛,朝着黑暗深处仔细望去。
骤然间!
无数身披铁甲的骑兵,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从浓黑的夜色里呼啸而出。
“曹军!曹军劫营了!”
胡车儿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声音发颤地厉声大喊。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正前方,曹洪催马舞刀,转瞬间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反复小人,纳命来!”
这位曹家的猛将怒喝一声,手中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落。
胡车儿连裤子都来不及提,慌忙伸手去摸腰间,想要拔出佩刀。
可手伸过去,却只摸到了空荡荡的腰带。
原来他刚才喝得兴起,早就把佩刀随手丢在了不知什么地方。
“糟了!”
胡车儿惊呼一声,转身就要往营内逃窜。
“唰!”
曹洪的长刀已然落下。
胡车儿那颗硕大的头颅,随着刀光应声滚落尘埃。
“不好了!曹军劫营了!”
“胡将军被斩了!”
“快!快去禀报少将军!”
营中的张绣军这才从醉梦中惊醒,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要抵抗。
只可惜他们个个都喝得烂醉如泥,头晕目眩,连站稳都成了奢望,哪里还有力气挥刀作战。
曹洪丝毫没有停顿,一马当先冲进了敞开的营门。
手起刀落之间,两名还处在茫然状态的敌兵,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曹军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涌入了张绣的营寨。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拉开了序幕。
中军主帅大帐。
张绣已经喝到了七分醉意,却还是觉得不够尽兴,正和手下众将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少将军!出大事了!”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惊恐地大喊:“曹军骑兵突袭营寨!胡将军已经战死!我军根本抵挡不住,曹军已经杀到大营中心了!”
大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张绣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了惊愕的表情。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贾诩,脸上也骤然变色,眼中闪过惊涛骇浪。
下一秒,整个大帐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贾文和!你不是说曹操粮草耗尽,只能灰溜溜退回许都吗?他怎么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张绣猛地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冲着贾诩咆哮。
“曹操明明已经断粮了,根本不可能有兵力发动突袭啊。”
“除非有人给他出了主意,让他提前在叶县囤积了足够的粮草。”
“这般深谋远虑的计策,绝不可能出自曹操手下那些谋士之手。戏志才不行,程昱不行,就连荀彧也没有这般手笔。”
“到底是谁在背后为曹操出谋划策?”
贾诩额头渗出冷汗,口中喃喃自语,竟然有些乱了阵脚。
这位以毒计闻名天下的谋士,就算是当年董卓身死,西凉军濒临全军复没的绝境,也从未象现在这般失态过。
而此刻,他是真的心神大乱,方寸尽失。
“曹阿瞒!我不管是谁在背后给你出主意,今晚我张绣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张绣恼羞成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传令各营将士,不得慌乱!随我一同出营迎敌!”
话音未落,他抓起身边的银枪,就要冲出大帐。
等贾诩回过神来想要劝阻,却已经来不及了。
“没想到曹孟德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奇才辅佐,此人的智谋,远在我之上啊!”
“曹操定然不会再接受我的归降,跟着张绣只有死路一条。事到如今,也只能去投奔刘表了。”
贾诩暗自感慨一番,便悄悄溜出大帐,朝着南方逃之夭夭。
等到天色大亮之时,这场惨烈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