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那匹夫,当真会如顾城所言,不战而降吗?”
曹操骑在马上,低声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顾城方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论断。
“司空!”
戏志才催马赶上,凑到曹操身边低声说道:“无论张绣最终是降是战,这顾城都确有经天纬地的王佐之才。方才司空为何不直接亮明身份,正式征辟他入司空霸府,担任谋士一职呢?”
“此人绝非寻常凡俗之辈,招揽他绝不能用对待普通士人的手段。”
曹操猛地勒住缰绳,胯下的大宛良驹人立而起,他沉声说道:“他能在这许都东郊隐居一年,足不出户,足见他确实无心于功名利禄。我若是贸然亮明身份,只怕会吓到他。到时候他收拾行囊,悄然远遁山林,我又能到哪里去寻这样一位奇才呢?”
“司空所言极是。”
戏志才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招揽这等不世出的大才,确实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慢慢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出山。”
曹操不再多言,扬鞭催马,径直朝着位于许都北城的司空府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
曹营的文臣武将们,再次齐聚在司空府的议事大堂之中。
“讨灭张绣,夺取宛城,彻底解除许都南面的军事威胁,此事刻不容缓!”
“我意已决,七日之后,我将亲率三万大军南征,兵锋直指宛城!”
曹操一拍案几,以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宣布了最终的决策。
曹仁、夏侯渊、乐进、于禁等一众猛将,闻言无不热血沸腾,纷纷摩拳擦掌。
坐在左侧首位的荀彧却微微蹙眉,开口说道:“司空,我军粮草目前储备充足,足够支撑大军南征三月之久。但军中治伤的金疮药、草药等物资缺口极大,是否再拖延几日,等药材筹措齐全再出兵?”
“不必了。”
曹操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许都东郊的顾氏府中,囤积着足够大军使用的各类药材。我会命志才亲自前往采购,足以弥补我军的药材缺口。”
荀彧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问道:“顾氏?莫非就是司空前几日提起的,那个隐居在东郊的寒门子弟顾城?”
“正是此人。”曹操微微颔首,肯定了他的猜测。
“我大军此次南征,所需药材以千石计,他一个寒门子弟,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囤积如此多的药材?”
荀彧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曹操捋着颔下的短须,笑道:“这个顾城可是个当世奇人,他日文若你有机会与他共事,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说罢,曹操不再多言,起身负手,缓步走出了议事大堂。
“顾城……此人到底有何惊世骇俗的本领,竟能让司空如此另眼相看……”
荀彧望着曹操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自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司空府的后花园内。
曹操定下了南征的大计,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便信步来到后花园散心。
“女儿见过父亲!”
正在园中观赏腊梅的女儿曹节,见曹操走来,连忙快步上前,敛衽福身行礼。
曹操看着女儿亭亭玉立的身影,心中一动,笑着叹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不知不觉间,我家节儿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曹节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娇嗔地跺了跺脚,说道:“女儿才不要嫁人呢,女儿要一辈子留在父亲身边,好好伺奉父亲。”
“你这傻丫头!”
曹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正色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哪有女儿一辈子守在爹娘身边的道理。”
曹节低下头,玩弄着腰间的玉佩,不再说话。
“节儿,不瞒你说,为父已经为你相中了一位才貌双全的佳婿。等为父这次南征凯旋归来,说不定就能为你们操办婚事了。”
曹操收起了脸上的严肃神色,又笑着说道。
“父亲说的……说的是哪家的公子啊?”
曹节虽然羞得满脸通红,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问道。
“此人相貌俊朗,才华横溢,乃是当世罕见的奇男子!”
“为父相信,你与他定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定会琴瑟和鸣,恩爱一生。”
“至于他到底是谁嘛,等为父南征归来,再给你一个惊喜。”
曹操故意卖了个关子,笑得十分狡黠。
“父亲,你就告诉女儿嘛,他到底是谁呀?”
曹节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拉着曹操的衣袖,不依不饶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