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赛道布局跟伊莫拉完全相反,崭新、明亮、商业化气息浓厚、围场外面有巨大的GG牌,同时还有明星、派对、以及各种让镜头会忍不住扫过去的场景。
只是对于目前处于威廉姆斯会议室里的人来说,现在更为重要的是赛道本身。
长直道、低速弯、连续变向、重刹区,还有一条额外的附加因素,新的赛道在第一年使用时,路面状态的不稳定性。
技术工程师把模型放大:“底板边缘做了小改,刹车导管的温度控制方案也有做调整,现在后悬挂机械设置可以给出更大的设置空间。”
讲到这,技术工程师切出另外一张图,是赛车底板离地高度和速度之间的仿真曲线。
“我们为了测试底板效率,会在FP1里尝试更低的车身高度,保守估计,在主直道的末段和后段高速区会出现更明显的垂直振荡。”
阿尔本看了一眼图开口道:“也就是海豚跳。”
工程师点了点头:“是的。”
“严格来讲,并不只是海豚跳,现在我们更关注底板气流在反复失速后,赛车的垂直姿态会不会影响刹车点和高速入口的稳定性。”
顾宇看着那条曲线,视线停在主直道末端,那里是赛车速度最高的局域之一,速度越高,底板气流越强,车身就越容易被吸向地面。
如果控制的不好,跳动会在刹车点前出现,并且迈阿密的重刹区可不在少数。
盖坦开口:“FP1第一组,顾跑中性胎,先做基础检查。第二组我们压低车身,测试振荡。”讲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顾宇,“如果你觉得不可控,立刻告诉我。”
“明白。”
几个小时后,FP1正式开始。
迈阿密的太阳落在赛道上,路面温度比伊莫拉高出太多。
顾宇坐进驾驶舱,方向盘扣上、安全带拉紧。
盖坦的声音从耳机内传来:“无线电检查。”
“清楚。”
顾宇驾驶着FW44驶出维修区,FP1的第一组,按照会议上的设置,并没有立刻压低车身。
顾宇先是用标准流程设置完成检查,轮胎温度、刹车温度、动力单元模式、ERS回收,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开始第一组的测试。
迈阿密的赛道很新,路面灰尘不少,几处低速弯的出弯牵引比数据仿真里的要更差,赛车在慢弯出口时会有轻微的后轮的空转。
跑完第一组后进站,盖坦立刻询问道:“感觉怎么样?”
顾宇摘掉一只手套,快速的说道:“在7号弯和8号弯之间,低速区的牵引比仿真的要差,后轮温度上来的很慢。”
工程师在一旁记录,顾宇继续开口:“11号弯前的重刹车区,车尾比预想的要更轻。17号弯入口如果跟车,前轮温度可能会上升的很快。”
盖坦点头:“明白,下一组我们会压低车身,目标是确定底板边缘小改的工作窗口。”
顾宇重新戴好手套:“Copy。”
几分钟后,FW44再次驶出维修区,这一次,顾宇在通过前几个低速弯时,还是没有感到明显的变化,直到赛车开始进入更长的加速段。
四档。
五档。
六档。
赛车的速度不断攀升,车身也开始变得低,底板气流被压进地面和赛车之间的狭窄空间,FW44象是一只突然出现的手给摁在地面上。
第一下跳动出现,方向盘传来细微的纵向震动,视线里赛道边缘轻轻抖了一下。
顾宇的右脚保持油门开度,赛车继续加速。
第二下跳动更明显,车身被吸了下去,底板接近临界高度,气流短暂剥离,下压力消失,车身被抬起,然后伴随着气流重新恢复,赛车再次被吸向地面。
如此循环往复。
盖坦的声音很快传来:“顾宇,我们看到主直道末端有垂直振荡,幅度要比伊莫拉更明显。”
“我感觉到了。”顾宇说道,“但还没有失控。”
话音落下,幽蓝色光幕在视野边缘展开。
【刹车初
顾宇眼睛盯着刹车点,右脚微微回收,方向盘没有因为车身跳动而做多馀的修正。
当左脚开始落在刹车踏板上时,顾宇没有一脚直接踩下去,而是先慢慢创建压力,再迅速深踩。
FW44在跳动后的下一次落地里重新抓住了底板气流,车头没有突然飘开,车尾也没有在刹车初段横向滑动。
出弯,油门重新压下,盖坦的声音立刻响起:“我们看到刹车区稳定了下来,刚刚是怎么回事?”
顾宇一边换挡,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