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那对我也不一定是好事
    伊莫拉的夜晚并没有因为比赛结束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围场开始撤场,运输箱被推过湿冷的地面,车队工作人员们在灯光下拆卸着临时设施。

    红牛那边还有庆祝的声音,法拉利的车库内就明显要安静上许多,红色的旗帜被陆续收起,象是做了一场主场夺冠的梦一般。

    在威廉姆斯的车库内,气氛和两边都不一样。

    虽然只是一个P8的成绩,没有夺冠、没有登上领奖台,但这是威廉姆斯的第二个P8,并且还是在这条窄而旧的伊莫拉赛道。

    66号赛车已经被推回了车库深处,车身上还残留着伊莫拉的泥点和橡胶碎屑,侧箱的边缘也有水痕干掉的痕迹。

    它看起来一点都不体面,不象是一台能拿到积分的赛车,更不象是一台能压住梅赛德斯夺得P8的赛车。

    可是它就是做到了,是顾宇把它带到了那里。

    盖坦站在工程桌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没有开口,他的衬衫袖口卷起,眼睛里还带着长时间盯屏幕后留下的疲惫。

    屏幕上回放的是伊莫拉的第36圈,66号威廉姆斯从里瓦扎出口弹出,DRS打开,ERS释放,顾宇在外线挑战拉塞尔,然后在坦布雷罗外侧完成并排,出弯后压过W13,夺回P8。

    这一段回放,盖坦看了很多遍。

    从数据上看,顾宇在出弯前的油门开度比正常攻击圈要更为克制,刹车释放也不是一口气全松开,并且方向输入也要比前几圈更为柔缓。

    这就代表着顾宇从来都不是在赌那一下的可能,而是把赛车放到一个他确认过的窗口,他知道外线有抓地力,也知道拉塞尔的胎撑不住更窄的出弯窗口。

    工程桌的另一侧,策略工程师把另一组数据调了出来:“换胎窗口也值得复盘。”

    几个人的目光转过去,屏幕上是第12圈到第20圈的圈速曲线。

    拉塞尔先进站,靠中性胎完成了undercut,顾宇虽然晚进站,失去了P8,但是拥有更好的轮胎状态,后续把位置重新拿回。

    从结果上看,威廉姆斯一度输给了梅赛德斯的进站节奏,但从整场比赛上来看,顾宇的判断没有错。

    策略工程师指着曲线说道:“如果我们在第15圈和拉塞尔一样进站,中性胎在出站后温度达不到工作窗口,前两圈会非常危险。尤其是在瓦里安特阿尔塔和托萨出口,这两个地方对FW44来说风险太高了。”

    另一位工程师接话:“但是如果再晚两圈,半雨胎肯定会彻底过热,届时圈速的损失会更大。”

    盖坦点点头:“所以顾给的窗口很准,在当时我们虽然失去了赛道位置,但是保住了比赛。”

    这句话让车库内短暂安静了一会,因为这是小车队经常要面对的选择决择。

    威廉姆斯没有红牛那样的速度馀量,也没有法拉利那样的排位优势,更没有梅赛德斯那样的资源厚度,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想“怎么赢得更多”,而是“怎么不输掉已经有了的东西。”

    技术主管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开口道:“顾总是会结合赛道的实际情况给予反馈。”

    “比如,后轮温度偏低时,会说瓦里安特阿尔塔出口不能压满路肩、托萨半湿地阶段,会说外线虽然绕远,但是比内线更为可控。”

    “这样的反馈对升级方向来说很有价值。”

    把伊莫拉的数据跟前几站的反馈叠在一起后,技术主管继续说道。

    “我们一直都知道FW44的问题,低速牵引、轮胎升温、底板边缘稳定性、刹车温度窗口,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顾的反馈能让我们更清楚,哪些问题会在比赛中变成位置的损失。”

    对于威廉姆斯来讲,这些反馈很重要,这只车队并不能象大车队那样,每一站都带来完整的升级包,也不能指望工厂在两周内就做出一套可以让FW44脱胎换骨的空气动力套件。

    现在威廉姆斯能做的只有选择,选择当下最值得解决的问题、选择能最快转化圈速和稳定的方向。

    卡皮托问道:“所以你们的建议是什么?”

    技术主管看了一眼数据:“原本计划更晚推出的底板边缘小改,现在可以提前评估,刹车导管温度控制的新方案也可以提前一站做验证。”

    “还有后悬挂的机械设置,我们需要给顾和亚历克斯更多可调范围,尤其是在半湿地和低温环境下。”

    讲完这些,技术主管停顿了一下:“不过底板效率一旦提升,车身高度继续往下压,垂直振荡的问题可能会重新变明显。”

    另一名工程师看了一眼顾宇的赛车数据:“现在FW44不是没有这个问题,只是我们还没快到必须面对它。”

    盖坦沉默片刻:“但如果升级有效,我们迟早会面对。”

    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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