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里正在进行的是新赛季开始前最绝密的“拍摄日”活动
然而说是拍摄商业片,但在技术大改款的2022年,各家车队都乘这个机会再将赛车运送到巴林冬测前,进行唯一一次合法的“试车”。
维修区P房的轮胎保温毯箱子上,顾宇安静地坐在上面,看着P房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在这个充满金钱味道的围场内,中国人的身份跟F2季军的头衔,也可以说是让他稳坐Alpine车队的储备车手这个位置。
如果没有意外,他这辈子最好的结局,就是坐在总部基地那台价值百万欧元的静态仿真器里,为正式车手们测试底层数据,作为一根“人材”,默默地散发自己的光与热。
随着阿隆索将A522赛车从赛道上开回P房内,Alpine的机械师们瞅着眼前这台新规下的赛车,面色阴沉得有些难看。
“Da,又触发底盘传感器了!”
“阿隆索说如果再开一圈,他的脊椎尾骨就要给颠成粉末了。”
今年F1迎来了40年来最大的技术变革:地效时代时隔数十年重返围场。
赛车不再依赖夸张的前后翼带来下压力,而是利用底盘下方的文丘里管,将赛车死死地“吸”在地面上。
理论上,这能让赛车在弯道获得恐怖的时速。但在现实中,所有的车队都一脚踩进了一个科学幽灵的陷阱——海豚跳。
当赛车在直道上达到时速300公里时,底盘巨大的吸力会将车身无限拉向地面。而当底盘贴紧地面的刹那,气流瞬间被切断,下压力凭空消失,赛车悬挂骤然弹起;弹起后,气流再次进入,吸力重现,赛车再次被狠狠砸向地面……上下颠簸,周而复始。
这样的循环在时速320公里的直道上,赛车就象一只在海浪里疯狂颠簸的海豚。别说全油门了,车手甚至连眼前的刹车点都看不清。
“奥马尔,我这把年纪经受不住这车的折腾,让小家伙上去试试吧,我现在要去找我的理疗师好好好给我按摩一下。”
话音落下,阿隆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P房。其他人顿时把目光全都投向那个坐在轮胎箱上的年轻人。
萨夫瑙尔看了看手里的时间表,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向理疗师抱怨背痛的阿隆索,叹了口气:“顾,穿上你的装备。只有3圈。注意,这辆车的底盘非常贵,别把它砸在墙上。我们的目标是收集直道气流数据,明白吗?”
“明白。”
顾宇平静地戴上防火面罩,扣上头盔。
没人知道,在他的面罩之下,双眼正闪铄着一抹外人无法察觉的微光。
当他的双手触碰到那台A522赛车碳纤维方向盘的瞬间,他的脑海深处,一具完全由幽蓝色光束构成的三维赛车模型瞬间铺展开来。
【极限仿真系统,已加载。】
【赛车数据:Alpine A522(新规地效赛车B版底盘)】
这便是顾宇在半年前穿越过来时觉醒的金手指。
这世
所以,在当全围场的设计师都在为地效空气动力学抓狂时,顾宇已经在脑海里开着这辆车,死过、撞过、推向极限过了几万次!,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怎么在“海豚跳”里把地效赛车推向极限的人。
“轰隆隆!!”。
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光点,五号工程师在TR(TeaRadio,车队无线电)中说道:
“顾,现在轮胎温度尚未达到最佳温度,前面两个弯赛车会有明显的转向不足,注意行车轨迹。”
“Copy。“
来到一号弯,顾宇并没有象阿隆索那样用激进的切弯去试探抓地力,而是通过修正手中的方向盘来维持着车身的动态平衡。
“噢,走线很稳,看起来有两下子。”萨夫瑙尔挑了挑眉。
赛车驶出贝克茨弯,迎面迎来了银石赛道最长、最着名的直道——汉密尔顿直道。
时速:210……240……280……
“来了!”P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当车速突破290公里的刹那,庞大的吸力从底盘下方的文丘里管爆发。
顿时,顾宇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往地面一拽。
“咚!咚!咚!咚!”
碳纤维底盘与赛道沥青之间产生剧烈撞击,每一次都通过坚硬的赛车悬挂,毫无保留地传导到顾宇的脊椎上。
在时速300公里的颠簸中,顾宇的视线开始模糊,红绿相间的路肩在眼前变成了扭曲的色块。
强大的横向g值和高频的上下震动,让人的大脑皮层疯狂报警。
换做普通车手,此时唯一的本能就是松开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