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我已经接受你在外头有人了……为什么你还要丢下我?”
“……”
殷白溪哑口无言。
因为外头的人是你亲哥。
虞回川看着虞青凌,眉头皱得更紧,殷白溪看得出来,他其实有点心疼。
毕竟是亲弟弟。
虞青凌一看便是那种从小到大不怎么哭过的人,乍然这样子,哪个长辈受得了?
……反正殷白溪有点受不了。
他喜欢看虞青凌红着眼眶的模样,那样更漂亮,但同样的,他也受不了人哭。
一哭,他就心软。
他几乎是束手无策地抱住虞青凌。
虞青凌的头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渗进他的衣领。
虞回川安静站在一边,不言不语。
殷白溪是真没招了。
坏就坏在这两人是兄弟……无论他最后选择同哪一个在一起,另一个人就注定要面对喜欢的人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的局面,偏偏他们是亲人,如何都避不开。
莫非同喜欢的人在一处,还得先断绝关系?
未免荒唐。
只有断掉,彻彻底底地断开,才会对他们都好。
但他们又如此难过。
虞回川一直不言不语,虽然偶尔有些吃醋的发言,却并未明显的表现出不快,但殷白溪看得出来,他很难过。
殷白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虞回川仿佛看穿了他的为难,瞥了眼虞青凌,道:“陪陪他吧,血脉觉醒的滋味并不好受,我们的事,稍后再提。”
说完,殷白溪以为他要走了,却见他撑着伞走近,伞面微微倾斜,将伞递给他:“别着凉。”
殷白溪接过伞,看着虞回川后撤一步,离开伞下,深深同他对视。
然后静静转身,背影慢慢消失在风雪之中。
他走了。
殷白溪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像是难过,又像是不舍。
而虞青凌还抱着他。
虞青凌在发抖,是痛到极致的,身体无意识的颤抖。
殷白溪早前同几个好友聊天时,了解过妖兽血脉觉醒的过程,来自祖先的血脉如同刀斧一般,硬生生凿开人的魂魄,又化成千万根针,一点点碾过周身的经脉,劈开重组,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虞青凌很痛,这是毋庸置疑的。
殷白溪揽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稍作安慰。
这样的痛苦,没有人可以替他分担,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心理安慰和陪伴罢了。
来到房里,殷白溪将伞收好,放在门口,不知何时已痛晕过去的虞青凌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殷白溪坐在床边看着他,目光扫过他依然泛红的眼眶,凌乱的发丝,以及抓着他衣袖的手。
他该走了。
静了一会,殷白溪拿过床边挂着的青霜,一剑斩开了衣袖,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他拿起伞走出房门的一瞬间,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白溪。”
虞回川并未走远,几乎是殷白溪刚踏出院子,不远处便传来他的声音。
殷白溪撑着伞看过去,看见白雪皑皑落在他的发顶肩头,那双浅色的眸子在冰雪的映衬下更近乎透明。
殷白溪张了张嘴:“师叔。”
虞回川的目光宽和平静:“他睡了?”
大概吧,殷白溪心里想,看着是睡了,但实际上应当还醒着。
面对虞回川的问题,殷白溪还是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嗯。”
虞回川垂眸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轻轻扫过他鬓边,扫落几片半融化的雪花。
殷白溪眨了下眼。
安静之中,虞回川忽而开口:“一直这样下去,不好么?”
什么?
殷白溪迷茫地看过去。
虞回川静静和他对视:“青凌不愿同你分开。”
他语气平静:“我也不愿。”
“你舍得么?”
他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你又舍得同我们分开吗?”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殷白溪有些不适应,但虞回川说的话竟然该死的对。
他确实不舍得。
他喜欢过许多人,但只有他们二人让他有那方面的欲望,他也不是是个长的好看的就要亲的,比如姚流金他们他就没想过亲昵。
二十多年,也只有这两个人,
偏偏这两个人是亲兄弟。
殷白溪皱了皱眉,虞回川好似看出来他的顾忌,轻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