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是了解萧景宴,此人将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娶一个那般上不得台面的妻子,与他而言比杀了他还难受。
即便他理智上因为利益暂且忍下,婚后秦四娘子日日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痛苦只会与日俱增。
而秦四娘子本身也不是良善之人,上一世在秦国公的守护下,秦四娘子嫁给秦国公手下一名四品武将。可惜秦四娘子嫌弃夫君长相不够俊美,趁那武将外出当值,多次与外男媾和,最终被武将撞破,闹得满城皆知。
这也罢了,秦四娘子听信奸夫之言,亲手将夫君杀死,秦国公为保女儿性命,将手中权柄尽皆交出。但即便这样,秦国公一家依然落得个削爵抄家的下场。
末世后家族无一人觉醒灵衍能力,秦家的荣光即将到头,有何可惧?
看着碗里的肉丝,姜宸渊没动。这些日子林星眠的试探之意虽不算十分明显,但他一清二楚。
在帮她顺利解除婚约之后,他承认心里有股隐秘的愉悦,但靖北王说的正是他一直以来介怀的事情。
虽然近来他对她的改观不少,但却远不到能接受她成为自己妻子的一步。
因此他手上没动,只回了一句,“你救了岁安一命,若有事,随时让柳叶传信,我必然鼎力相助。”
闻言,林星眠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两分。待想起一事,又重新扬起笑脸,“敢问世子,可有沈家三房消息?”
姜宸渊抿抿唇,“我已派人去北方一路去寻,暂时还没收到任何消息。”
林星眠有些失望。又想,她对岁安郡主虽有救命之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恩情总会慢慢磨灭。
不如趁现在姜宸渊愿意,多利用机会为自己的计划铺路。
故而,她又思索了一番,道,“我的贴身丫鬟玉珠,有一同村姐妹,名孙怜娘,被父母卖给商人作妾,如今不知所踪。玉珠十分挂念她,不知世子是否能帮我找到她?”
这孙怜娘确实与玉珠老家在同一个县城,不过两人可没甚交集。林星眠如此大费周章寻找她,此人自然不是寻常人。
末世后,她是第一批觉醒玄识系的灵衍者,亦是萧景宴手下实力最强的玄识系灵衍者。因萧景宴助她报仇,亲手杀了折磨她数年的男人,孙怜娘对萧景宴忠心不二。
这一世,她要提前救下孙怜娘,削弱萧景宴实力。
“可。”姜宸渊没深问,找人而已,于他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见姜宸渊依旧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虽然她所求他都应了,林星眠心中仍有几分黯然。
快速吃完碗里的烩牛肉,林星眠告辞而去。
等人走后,姜宸渊在包厢内静坐了许久。
守玄犹豫着,上前问道,“世子爷,咱回府吗?”
姜宸渊没回答,在守玄诧异的眼神中将碗里的肉丝慢慢吃了下去。
世子爷不是从来不吃羊肉吗?
他没敢问,但也瞧出来主子待那位惠嘉县主格外不同。
回到平南侯府时,夜色已浓,林月岚就站在二门处的廊下等她。
“二姐姐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吧?就算你和景宴哥哥退了亲,我也没能当上他的正妃。”她的脸藏在廊柱的暗影里,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眼里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叫林星眠不容忽视。
玉珠上前一步,将林星眠挡在身后,生怕林月岚发起疯来伤了自己主子。
林星眠拍拍玉珠的肩膀示意她退下,而后往前一步。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原来三妹妹也知道给人作妾叫人笑话。”
林月岚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反唇相讥,“总好过二姐姐不清不白地跟着别人,连个名分也无。”
自从上回姜宸渊在殿前并未提起求娶一事,平南侯府上下皆以为姜宸渊对林星眠不过是一时新鲜,并未真正放在心里。
林星眠面上冷了两分,“三妹妹今日特意在此等我,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自然不是。
“二姐姐藏得深,竟在白云村买下那么大一座宅院,想来所存下的物资不少吧。”
试探之意昭然若揭。
但林星眠自然不会承认。
“哦?什么宅院?我竟不知我在白云村还有什么宅子?”
装模作样罢了,她信手拈来。
“我亲眼看见柳生就住在那处宅子,二姐姐竟说你不知那处?”林月岚明显不信。
“柳生是靖北王府的护卫,他不甘心屈居我一个小女子之下,转而另投他人,我又奈何不了他。”林星眠一脸无辜。
一旁的柳叶有些无语,这些时日,她也算是渐渐了解自己这个新主子的脾性,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