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一整晚都没睡,所以他先回了趟学校宿舍,躺着睡了半天,一觉睡到大中午。
中午起来的时候,几个儿子已经上完课回来干饭了。
“哟,睡醒了?”
“圣体哥,你午饭我们给你带回来了。”
……不是,拓麻的,圣体哥又是什么鬼称呼?
“都说了多少遍了,老子不是什么圣体。”
尹司从床上爬起来,下床干饭。
他有点怀念之前只管闷头干饭的大学日常了——
啊,虽然这辈子好象还是刚入学。
不过算上上辈子的经验的话,还是可以稍微怀念一下的。
“说真的,这次真挺惊险的吧?”王宵试探说道。
“是有点,不过也还好……”尹司扒了口饭,含糊回应着。
他又想起了死在这次探诡途中的陆栅。
“……好吧,并不好。这次又死了人。”
“呃,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怎么说呢,节哀?”
“节哀啥呀,也就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而已。我有什么好哀的?真哀的是她家人。”
“也是——所以这包不是你的吧?”王宵点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挂在尹司椅子靠背上的那个包。
这包看款式就知道是女生的。
“啊,对,这是那个,陆栅的遗物,我给她一起带回来了。”
“……你是不是得给人家还回去?”
“废话,当然要还回去。我等会查一下她家住址,然后下午没什么事,给人家还回去。”
说是这么说。
吃完饭后,尹司第一件事还是看了下前两天的直播收益。
不出所料,又创下了历史新高。
合计将近二十万的打赏。
这还是平台抽成之后的。
只能说喜欢看探诡直播的人,确实一点都不缺钱。
两千块一个的天神归位,动辄也是十个十个的丢。
好象钱不是钱一样。
除此之外就是上司周宏的连络了。
“这次直播的效果非常不错啊,红犀那边愿意价钱跟你合作,只要你下次直播继续帮他们带货。另外,这次的带货提成也打给你了,记得查收一下。”
“好。”
尹司看了下银行卡。
嗯,不多,也就几万块。
不对,这很多。
尹司洗了把冷水脸,然后拍了拍脸——
玛德,怎么自己也开始不把钱当钱了?
几万块诶。
多少人月薪才三千块?
算上这一笔,他距离凑够医药费又近了一步。
之后几天应该不会再接到什么探诡任务了。
不过薪资还是照样领。
挺好的。
三合镇这一趟下来,尹司的奇点平台员工账号粉丝数量一路飙升至七十多万。
而在音符上的个人账号粉丝数量也来到了八十万加——即使他压根没有发一条视频,也没有发一条动态。
说实话,这多少有点夸张了。
两辈子加一块,他头一回这么出名。
在宿舍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后,等几个室友都去上课了,尹司才动身离开学校。
他从特管局那边拿到了陆栅母亲的联系方式。
然后去了趟市中心医院。
——啊没错,居然是这里。
他父亲现在也在这里住院。
陆栅的家并不在市中心,而在附近的小县城。
只是癌症这种病……小地方的医院压根处理不了。
陆栅的母亲住在医院内部的一间普通家属陪护室内。
尹司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收到了自己女儿死亡的消息。
现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面色十分憔瘁。
脸上还有没有干的泪痕。
“……这是令爱的遗物,我帮她带回来了。”
尹司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陆栅的包放到旁边。
“……谢谢。”
陆栅的母亲抬起脸,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表情。
她很想抬起嘴角,但努力了两下后就放弃了。
“……节哀。”
尹司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两个干巴巴的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他连自己老妈都不会安慰,更何况是别人的母亲。
听见那两个字后,陆栅的母亲忽然笑了。
笑的十分凄然。
“节哀?我要怎么节哀?我丈夫现在都还在病床上躺着,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积蓄了,栅栅为了挣点医药费连命都赔了进去,你让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