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唄,还能怎么办。”
江如月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手指搅在一起,两只白嫩的脚丫在地毯上蹭了蹭:
“那你背锅不”
白离满头黑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背。”
不背咋办,难不成让孩子在考试前挨顿狠批
这可是升学大考前夕,要真把小姑娘的心態搞崩了,他心里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但为了维护自己在未来岳父母面前岌岌可危的形象,白离还是挣扎著提了条件。
“不过,能不暴露我,还是儘量不要暴露了。”
江如月点点头,手指划过屏幕,按下接听键。
她把手机凑到耳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电话那边传来江母略带急躁的质问声。
“如月,你不是去楼下买饭吗”
“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
江如月缩了缩脖子,清纯的脸蛋皱成一团,支支吾吾地回话:
“呃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远在平县的江母这会儿正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炒菜的漏勺。
听到女儿这种含糊其辞的態度,为人父母的神经当场绷紧。
马上就要考试了,这个节骨眼上人要是出了意外,天都要塌了。
短短几秒钟,江母脑子里直接过了一遍各种社会新闻里的恶性事件。
绑架、迷药、黑麵包车,各种恐怖的画面轮番上演。
电话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江母握紧了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对著听筒大喊:
“你要多少钱!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但请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女儿!”
站在一旁的白离听得清清楚楚,额头青筋直跳。
阿姨的联想能力,不去电视台写悬疑剧本真是屈才了。
江如月自己也懵了,赶紧对著话筒澄清:
“妈!你想去哪了!我没有被绑架!”
“我在文县”
电话那头传来漏勺掉在瓷砖上的脆响,紧接著是江母长出一口气的念叨:
“哦没被绑架就行,人没事就好。”
可她的话音才刚落,声调陡然拔高了八度:
“什么!”
“你在文县!”
“你怎么跑去那的你和谁在一起”
夺命连环问劈头盖脸砸过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江如月脑子一热,实诚劲儿又冒了出来,下意识就要坦白从宽:
“啊我和”
“白”字还在嗓子眼里打转。
一只有力的大手横空出世,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江如月瞪圆了眼睛,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扑腾。
白离站在她身后,左手把她的嘴捂得严严实实,右手在半空中疯狂比划。
他修长的食指指了指江如月,又指了指空气,最后摆出一个握著方向盘开车的动作,拼命暗示她顺著刚才的话往下编。
江如月盯著白离的手势看了半天。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光芒流转,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白离的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这死丫头,居然又用伸舌头舔自己,来示意完全看懂了!
白离撤回手,满脸嫌弃地在江如月的百褶裙上蹭了两下,把沾上的口水全抹乾净。
重获自由的江如月清了清嗓子,对著还没掛断的电话继续瞎编:
“妈,我一个人打车来的。”
“这不是后天就要考试了嘛,我想著提前过来適应適应环境,找找状態。”
“怕你们不答应,就没敢提前说。”
她的声线原本就偏清冷,此时刻意放软,听起来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那边的江母沉默了片刻。
听著女儿的声音平稳自然,背景里也没什么奇怪的动静,这才把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你这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行了行了,你住哪家酒店了把位置发给我。”
“等著,我和你爸这会就换衣服,马上开车过去找你。”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房间里重归寧静。
白离甩了甩手腕,走到床边坐下,看著满脸写著“求表扬”的江如月。
“小姑奶奶,你可算说对一次话了。”
江如月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