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只得將车停在路边划线的车位里。
“佳欣,下车吧。”
他推开车门下车,拿起后座的几盒子礼品。
“我来拿两盒。”
李佳欣刚伸出手准备帮忙,就被白离侧过身躲开。
“哪有让媳妇回娘家还得提东西的道理?”
白离腾出左手,主动牵住她的小手:
“走吧,我们去见奶奶。”
李佳欣甜甜一笑,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
她手指回握住白离的大手。
”她尾音上扬,轻快得很。
两人牵著手,並肩走进巷道。
走到尽头,推开那扇红漆木门。
和第一次来时一样,院子里掛满了五顏六色的裤衩。
四个老太太正支著一张摺叠桌,搓著麻將。
听到大门动静,四个脑袋转了过来。
一看是李佳欣,坐在靠厕所边的一个老太太,嘴唇一碰就要开腔。
她以前使唤这没爹妈管的野丫头习惯了。
过去李佳欣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这老太太就喜欢指使她去倒尿盆、扔垃圾。
今天一见李佳欣这副打扮,下意识就想吐槽。
只是话还没出,坐在她对面的乾瘪老太便踢了她一脚:
“憋回去,少多嘴!”
乾瘪老太压低嗓音,朝白离的方向努了努嘴:
“瞧见没,就那个高个小伙。別招惹他。”
这乾瘪老太,就是大杂院房东她亲娘。
老太太不明所以,满脸不忿:
“咋了?臭丫头长大了,我连说两句都不行了?”
“上次你去公园跳广场舞不在,没撞上那茬。”房东老太往手心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牌:
“我当时就是骂了那小丫头两句...”她压著嗓子,语气里全是忌惮:“那小伙就要编个纸人扎我!”
“后来我果然腰酸背痛了好几天!”
老一辈人最信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
老太太一听,手一抖,红中掉在桌面上:
“房东他妈,这小伙子这么横?”
房东老太点点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少惹他为妙。”
老太太嘆了口气,颇为遗憾地看著李佳欣走远的背影。
“那以后这野丫头,看来是使唤不了咯。” 她把掉在桌上的牌捡起来,很不服气:
“不过那小伙子扎你小人,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房东老太摸了一张牌,拇指在牌面上摩挲,脸上老皮堆在一块,挤出一个猥琐的笑。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治她。”
房东老太凑近牌桌中央,神神秘秘地环顾四周:
“我这院子,马上要划进拆迁区了。社区那边前两天就来人量过面积了。”
三个老太太听见这话,眼睛里全冒出贪婪羡慕的光。
“我的老天爷,那你可要发大財了!”
“这得赔多少套楼房啊!”
“这事我还没跟那祖孙俩透底呢。”房东老太把一张发財拍在桌上,恶狠狠地说:“待会我就让我儿子去敲门。”
她越说越得意:
“就说下个月开始,房租要涨一半,提前交明年的房租还是原价。”
“最后再狠狠坑她们一笔钱!”
老太太听完,拍手叫好:“高啊!这笔钱下来”
房东老太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黄牙,猥琐的笑著说:
“要下的这笔钱,咱们几个老梆子今晚故意多吃点大蒜。千万別刷牙。”
她越说越起劲,口水都要喷出来了:
“然后去卡拉ok开个大包,点上三四个细皮嫩肉的小男模!”
“狠狠糟蹋糟蹋他们!”房东老太拍著桌子:“一人抱著舌吻十分钟!不亲出声不给钱!”
老太太跟著拍大腿:
“我要点个有腹肌,还会唱跳的!”
牌桌上传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院子另一头。
白离和李佳欣並肩走著,完全没去关注那几个老不死的在嘀咕什么。
他们来到了院子角落的那间平房前。
门半掩著,没有关严。
李佳欣站在门前,停下脚步。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奶奶感冒发烧,而当时的自己连感冒药都买不起..
如今,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
自己身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別说一顿感冒药。
就算是一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