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的天,这就是表哥你说的体面工作?”
“表哥,你不是说你是跑大工程的,各个大领导大老板都跟你称兄道弟,求著你干活吗?”
“难道你骗我?其实你的工作是给人家老板舔皮鞋?”
这一番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白建的脸色变得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在最无助、最卑微的时候,偏偏被最不想看到的人撞见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没办法。
要是没有这笔工程款,过年別说发红包装逼了。
下面那些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那是真要拿刀去他家堵门的。
白建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著屁股上的灰,一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自然没忘了上次在白离家里受的那份屈辱,他也很想与白离对线。
但此时此刻,形势比人强。
“咳咳小离啊,这么巧?”
白建眼神飘忽:“表哥刚才跟生意伙伴闹著玩呢。”
“这李总,是大老板嘛,平时就喜欢开这种玩笑,稍微稍微粗鲁了点。”
然而,站在一旁的李总可不惯著他。
“闹著玩?”
李总本来就心烦,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指著白建的鼻子就骂:
“谁他妈跟你闹著玩了?白建我告诉你,少在这跟我套近乎!”
“我要的质量你达不到,这活儿给狗干都不给你干!赶紧滚,別挡著我做生意!”
说完,李总嫌弃地甩了甩袖子,转身进了白离所在的店里,根本没多看白建一眼。
空气安静了几秒。
白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无情地扯了下来。
他的脸皮抽搐著,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红一阵白一阵的。
但他还是忍住了。
甚至在李总转身的时候,还下意识地弯了弯腰,保持著那副卑微的姿態。
“啊?是大哥的表哥誒?”
林小双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虽然刚才那场面挺难看,但这毕竟是大哥的亲戚。
出於礼貌,也是为了给大哥面子,林小双下意识就想要甜甜地喊一声“表哥好”。
精神小妹虽然混,但该有的江湖规矩还是懂的。
哪怕是条狗,只要是大哥家的狗,那也得给两分薄面。
然而,还没等她张嘴,白离直接伸手拦住了她。
“不用叫。”
白离声音冷淡,眼神里没有温度:
“这表哥,以前可没少仗势欺人,专门挑软柿子捏。”
“哦”林小双瞬间变脸。
既然大哥说是坏人,那就是死敌。
刚才那种想打招呼的想法烟消云散,变成了警惕和敌意。
陈婷婷和李佳欣也往前迈了一步,三个姑娘眼神不善地盯著白建。
“昂好吧。”白离看了看狼狈不堪的白建,有些嘲弄道:
“看来你和你的老板朋友们,相处方式还挺特別的。”
说完,白离懒得再理这摊烂泥,转身就要走。
他是来给新家添置东西的,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唾沫。
“哎!小离!別走啊!”
一看白离要走,白建急了,他一把拉住白离的袖子。
“干嘛?”
陈婷婷脾气最爆,一看这傻吊表哥敢动手拉大哥,立马就炸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別碰我大哥!”
她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把白建嚇了一哆嗦,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白建看了一眼这几个凶神恶煞的丫头,心里发憷,但还是强撑著面子,把白离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此时的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既有被戳穿后的尷尬,又有求人办事的卑微。
“小离啊,刚才的事儿”
白建一边说著,一边做贼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过年时候千万別和家里的亲戚说,行吗?”
他在家族群里可是立了成功人士人设的。
要是让二叔二婶,还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知道,他在外面为了个工程像条狗一样求人,甚至被人当街骂滚蛋,那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回村还怎么抬头做人?还怎么和守村人吹牛逼?
“算表哥求你了”
见白离不说话,白建咬了咬牙,有些肉疼地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
这烟平时他是用来撑场面的,自己都捨不得抽。
他不由分说地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