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浮动着绵长的丹香，两侧药架层层列列，玉瓶木匣整齐码放，静谧里透着醇厚的药材气味。
大堂之中，药尘负手而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自得，“圣主，这半年来我们丹药堂的生意又拓宽了三成。”
有大千世界第一强者的名头开路，再加上丹药品质本身过硬，如今已是大千公认的炼丹圣地，就连丹神族、上古万草原也被压了一头。
药尘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幽怨，毕竟李无业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摇光的丹药堂基本是他和几个老友撑起来的。
李无业语气难得诚恳地道：“辛苦你了。”
药尊者药尘，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大千世界可谓是赫赫有名，乃是数一数二的炼丹大宗师。
“圣主大人。”
忽然，一道略显紧绷的女声自旁侧传来。
那是一名蔚蓝色长发的女子，此刻垂首立在药架旁，容颜精致冷冽，平日里定然是其他人眼中的冰山美人。
然而，她面对李无业，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眸之中仰慕、激动与拘谨皆有。
药尘笑着介绍：“这是药灵。当初圣主在斗气大陆药族时，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圣主可还有印象？那时您还曾赠过她一卷药方。”
药灵闻言头垂得更低，声音满是对眼前人的憧憬，“当年得大人赠予塑魂丹丹方，药灵一刻不敢懈怠，日夜苦修炼药术，时至今日，终于能炼制出来。
“灵儿的天赋，在斗气大陆时便是一等一的拔尖，尤其是灵魂力和炼药术。”药尘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来到大千世界后，她一直跟在我身边学习，帮着打理堂中事务，炼药术更是进境神速。一些比塑魂丹更高阶的丹药，她也有六七成把握。”
“天至尊神丹以下，她都能尝试一二，在我们这群老家伙的弟子里，算得上最出挑的一个。如今灵力修为也到了半步大圆满，我想着让她再沉淀些时日，便给她服用通圆丹，突破地至尊大圆满。”
通圆丹，正是以前的圣灵丹，半步大圆满用于突破大圆满的丹药。
李无业目光落在药灵身上，细细打量着她，对方似乎察觉到这份注视，娇躯都微微发颤。
斗帝对应准天至尊，她如今的修为相当于斗圣，以她的年纪，能炼制出九品玄丹的塑魂丹乃至更高级的丹药，确实称得上天赋卓绝。
在他的感知中，药灵的灵魂境界已经踏足帝境，虽说有来到大千世界、得到更好的资源和培养的缘故，但她自身的天赋与努力，亦是不可否认。
他微微点头，语气平和，“等你突破大圆满，再沉淀一番彻底巩固根基，便可接受大陆洗礼，尝试冲击天至尊。
“多谢大人！”
药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连忙深深躬身行礼，腰弯得足有六十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老夫也替灵儿谢过圣主。”药尘笑着拱手，神色平静许多。
他在摇光本就是绝对的嫡系，药灵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后辈，就算没有今日这茬，日后为药灵争取一个大陆之子的名额，也并非难事。
随后李无业又在丹药堂巡视了片刻，便告辞离去，药尘带着药灵，一路将他送到殿门之外。
药灵站在台阶旁，目光悄悄落在不远处。
那里立着一位身着黑裙的女子，气质尊贵清冷，与李无业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始终不超过五步。
她认得此人——青檀，来自一个与斗气大陆相似的下位面，平日里负责执掌摇光大小事务，比不理俗务的摇光圣主更似圣主，还是李无业的妻室之一。
见李无业巡视完毕，青檀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迎了上来，温柔地挽住他的胳膊，半身轻轻倚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渐远去。
殿门前，药尘看着身旁这个不是弟子胜似弟子，不是孙女胜似孙女的女孩，此刻那怔怔出神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他如何看不出药灵对李无业的心思？
不止是她，他那几位老友的弟子，又有哪个不对李无业心怀爱慕？
别说他这丹药堂，便是整个摇光、整个天罗大陆，乃至整个大千世界，仰慕摇光圣主李无业的女子，又何其之多。
可李无业身边的女子，又哪一个是寻常人物？冰灵族族长、上古曼陀罗花、浮屠古族神女无一不是踏足天至尊的顶尖人物。
药灵虽然优秀，可与她们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不少。
不过药尘也没有阻止或插手药灵感情的想法。
美人爱英雄，本就是世间常理，路要怎么走，终究得看她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喽。
丹药堂外，天宫长廊。
“无业哥哥，方才那个姑娘，是谁呀？”青檀歪着头，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