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挎篮叫卖
缩。

    要不说同行见同行,分外眼红。

    她可耻的“嫉妒”了!

    也明白,此地有这雀斑妇人在,自己今日怕是难有生意,与其硬碰,不如另寻出路。她不再犹豫,转身快步朝另一条巷道走去。

    路过雀斑妇人时,那妇人突然跟喝醉了酒一样,朝童白撞过来,嘴里嚷嚷:“哎哟!走路不长眼啊!撞坏了我,你赔得起吗?”

    但童白不给她这个机会,敏捷地侧身避开,脚下动作很快地往另一侧的巷道而去。

    果然,离开是对的。这妇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雀斑妇人也不尴尬,抬手拢了拢被布帕包裹住的头发,待得身边没顾客后,转身去了身后的巷道,来到角落的马脸妇人身旁。

    马脸妇人:“你瞧清楚了没?是那童家的?”

    雀斑妇人点头,眼中全是算计:“我肯定没看错,现在咱们怎么办?”

    马脸妇人嘴角勾起,“什么咱们,让你弄来的东西,搞来了吗?”话音还未落便见对方从挎篮里扯出个纸袋,一把接过,“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着,扭着腰,朝西坊门走去。

    雀斑妇人眼睛一直盯着她,直到马脸妇人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才低声啐了句,“□□,卖**的小娼妇。”说完,左右瞧了瞧,见着没人关注她这边,才往城东而去。

    掀开絮布的次数多了,蒸饼也凉透了,童白抬头瞧了眼天,虽然时间尚早,但她依然挎着篮子往东北方向走。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巷道后,有个身着深色吏服的斜眼男子和马脸妇人出现在她适才站立着的位置。

    “人呢?”斜眼男子看向马脸妇人,殊不知马脸妇人只看到眼白,渗人的很。

    马脸妇人忍住哆嗦,迎上前,左手抚住对方的右胸口,笑道:“奴家哪里会知道嘛,估摸着是怕大人来巡查,提前偷溜了吧……”

    斜眼男子对妇人的触摸十分受用,脸上神情一缓,伸手在妇人束腰下方掐了一把道:“没瞧见可不赖我,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不算数。”

    马脸妇人侧身,垂下脸掩去了眼中的不屑,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奴家晓得的。”

    斜眼男子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来,“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童白对这些暗涌浑然不觉,兀自在心中盘算着今日的盈亏。

    准备的四十个蒸饼,卖给付坊吏六个黄金油渣包并搭送了一个猪油萝卜包。之后在坊内穿行叫卖,又零零散散卖出些,拢共得了二十一文钱。

    唉,真是做生意不易啊!

    忽见前方一位挑着扁担的驼背老汉,身后跟着位脸色惨白老妪。扁担两头的筐里,装满白菜和萝卜。

    等到了卢家婶子住的巷口时,两人头凑在一起嘀咕了许久。

    说是嘀咕,其实那声音并不小。

    “甜妞说的那童小娘子的家是在哪来着?”老汉的声音如同暮钟一般。

    老妪浑浊的双眼左右瞧了瞧,“我听她张婶子说,是在靠北门这条巷道进去最里面那一户。”

    老汉一听,闷着头就往里走。

    童白虽然已猜出两人多半是张老汉夫妇,但此刻出声未免唐突,只放缓脚步跟在后面,隔着几步距离。直到两人停在自家略显斑驳的木门前,老汉抬起手欲要叩门时,童白才快步上前,脸上扬起笑容:

    “两位老人家,可是甜妞的爷奶?”

    两人闻声回头。老汉面容黝黑布满沟壑,背有些佝偻;老妪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泛着异于常人的淡紫。

    童白视线在老妪那异于常人的淡白唇色上瞧了一眼,笑道:“我便是上门买你家萝卜和白菜的童小娘子,两位是来上门谈生意的吧?”童白注意到老妪气息微喘,心下明了,笑道:“我就是前几日托张娘子捎信、想买冬储菜的童家闺女。劳烦二老亲自跑一趟了。”

    此时,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白氏怀里兜着咿咿呀呀的四郎,二郎牵着三娘,站在门里。几双眼睛先是飞快地扫过童白臂弯里那个依旧显得沉甸甸的竹挎篮,才落到院门外的陌生老夫妇和那两筐菜蔬上。

    白氏定了定神,侧身让开:“快请进来说话。” 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