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婆那浑浊、干瘪的眼珠子在看清李建国的那一刹那,猛地向外一凸。
她像是活见鬼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雪地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
一双手在雪地里使劲抠著,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冰渣,惊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李李建国?!你这个丧门星,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一嗓子,由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调门高得离谱,震得周围树杈上的积雪扑簌簌地往下掉。
李建国单手插在厚实的黑色呢子大衣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嘴角挂著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蜷缩在雪地里的“活死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这张脸,李建国一辈子也忘不掉。
这老太婆正是当年红星机械厂大院里,最臭名昭著、最擅长道德绑架的泼皮破落户——许大嘴!
想当年,李建国刚刚穿越过来,还没等站稳脚跟,就被这老太婆带着一帮禽兽邻居围攻。
而在许大嘴身后,那群正哆哆嗦嗦、抱着破烂棉被的流民中,李建国又看到了几张“亲切”的面孔。
那是当年在红星四合院里天天算计原主、落井下石的刘海中、阎埠贵等老街坊们的子侄。
甚至还有几个,是当年在大院里指著李建国鼻子,骂他是“克亲克友扫把星”的帮凶。
这帮禽兽,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要饭?”
李建国轻蔑地从怀里摸出一根特供的大雪茄,巴图狗腿地小跑过来,恭敬地为他护火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随即狂傲地将一口浓烟,在那许大嘴惊恐的脸上喷散开来。
“老子地里的狗吃得都比你们精细!你们怎么跟狗一样,一路要到老子的家门口了?”
李建国的话,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这些人的脸上。
许大嘴干瘪地咳嗽著,烟气呛得她眼泪直流,她一双手在破旧的棉袄上使劲擦著。
她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李建国那威严如首长、浑身散发著上位者气息的贵气模样。
接着,她的目光越过李建国的肩膀,看向了后方。
那里,是占地百亩、灯火通明的私人庄园。
那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大瓦房,是冒着热气的工厂烟囱,是空气中浓郁的红烧肉和炖羊肉的香味。
“李建国!你你居然在这里?你不是在塞外要饭吗?这大房子是你的?!”
许大嘴尖叫着,声音里透著一种扭曲的贪婪和不可置信。
她原本以为,李建国下乡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早就被饿死在深山老林里了。
可现在呢?
人家穿着雪狐披风,叼著雪茄,身后站着一排端著枪、眼神狠戾的精悍民兵。
这种反差,让许大嘴的心态瞬间猛烈地炸裂了。
“哎哟,大家伙快看啊!这就是当年的李建国啊!”
许大嘴见硬的不行,眼珠子一转,那股子恶心的道德绑架劲儿又上来了。
她拍著雪地,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邻居们,你们快看看,建国发大财了啊!”
“他住着洋楼,吃着肉,却眼睁睁看着咱们这帮老邻居在外面冻死饿死啊!”
“建国,你可不能没良心啊!当年咱们在一个院里住着,那都是亲如一家啊!”
亲如一家?
李建国听到这四个字,眼底的寒芒瞬间暴涨。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心里默默唤醒了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当年他被逼下乡,这帮禽兽不仅在旁边看热闹、吐唾沫,甚至还干了更绝的事。
在李建国坐上闷罐车走后的第二天,许大嘴就撺掇著刘海中,强行撬开了他家的房锁。
他们不仅强行侵占了李建国亲生母亲留下来的两间耳房,还把屋里仅存的一点家具给分了个干净。
甚至连李建国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张相片,都被这帮畜生当成引火纸给烧了。
这种仇,这种恨,哪怕是这辈子把他们全都喂了狼,都抵消不了万分之一!
【叮!吃瓜雷达已启动,侦测到当前极品人群来历】
系统的声音在李建国脑海中冷冷响起。
【红星机械厂受国内工业调整及管理不善影响,已于半年前彻底倒闭。】
【这群禽兽失去了铁饭碗,又无一技之长,在京城混不下去,便结伙成了流民。】
【他们听说关外有农垦兵团招人管饭,便一路南下要饭,没曾想误打误撞闯入了宿主的绝对领地。】
李建国在心里冷哼一声。
原来是厂子倒了,变成了一群丧家之犬啊。
当年在高位上欺负老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