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著一身亮灰色、厚实长毛。
大爪子。
正踩在雪泥地里的。
草原恶狼宽阔的脊背上。
她那一只。
肥嘟嘟。
白白胖胖得能掐出水来。
指尖。
还抠著几粒大红空间草莓的小胖手。
有些嫌弃地。
拉了拉座下巨狼那一只毛茸茸、生著短逆毛的。
狼耳朵。
小嘴巴。
往下一撇。
扁了扁。
“哼。”
那一双。
水汪汪。
漆黑。
大得。
几乎要占了半张精致小脸蛋的。
桃花眼里。
此时。
大刺刺地。
白了正在地头上咧著大嘴傻乐的。
李镇北一眼。
那小模样。
像极了一只。
刚在山林子里偷了榛子、跑回家跟老娘显摆的。
古灵精怪小红松鼠。
把站在大卡车轮胎旁的大春。
和旁边几个。
手里正抱着温热青砖的。
保卫排后生。
在一瞬间。
逗得。
在大雪地里。
捂著肚子。
轰然。
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
在空旷的晒麦场上。
震得积雪簌簌往下落。
大队的汉子们。
看着这冰天雪地里的一幕。
只觉得。
胸口里。
和肚皮里的寒气。
都一瞬间。
被这娃娃的清脆笑声。
给冲散了干净。
“大侄女这眼神”
“哈哈!”
“真不愧是建国哥的种!”
“这一双桃花眼眨呀眨的。”
“这机灵劲儿。”
“以后。”
“也不知道能把哪个不长眼的小子。”
“给活活。
作弄死!”
大春一拍大腿。
笑得。
腰都直不起来了。
相比于。
那个只懂得使蛮力。
三岁。
就能搬起四五十斤重的大青石板的。
哥哥李镇北。
刚满三岁的小安宁。
脑子。
转得。
就像是飞快旋转的机器发条一般。
字字。
句句。
都透著股子。
灵动。
和让人哭笑不得的聪慧。
更不用说。
她长得。
和沈清秋。
几乎是一个模子里。
生生印刻出来的。
那皮肤。
白嫩得。
就像是刚从牛奶罐子里舀出来、还在盆里冒着白汽的鲜牛奶。
小嘴。
红润得。
像是一瓣刚在开水里烫过的红桃花瓣。
一开口笑。
两边脸颊上的。
两个小梨涡。
深深地。
陷了下去。
简直。
就是一个。
活脱脱的。
小桃花精!
她天天。
背着那一个用雪白羊毛线织成、上面还吊著两个大红线球的。
精美小布包。
那皮包。
是沈清秋亲手缝制的。
精致。
干净。
包里。
塞满了李建国。
每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大白奶糖和高级巧克力。
一到大队部的泥路旁。
小安宁就拍著小胖手。
“巴图叔叔!”
“去给安宁把铁牛开过来!”
保卫排那些在深山里生撕野兽。
满脸横肉的汉子。
一见这个大千金。
个个。
腰杆子在这一瞬间都软了半截。
裂开嘴。
笑着迎上去。
“大千金!”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