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
尖锐。
几乎要将虚空空气都撕裂成两半的刺耳呼啸声。
结结实实地。
狠狠。
直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地。
直接。
重重砸在了刘招娣那胸口。
那一排瘦得像是一根根干柴火棒子的胸骨大堂上。
这一脚。
夹杂着李建国那刚刚提升了一千斤的。
恐怖。
排山倒海般的肉体蛮力。
重击声。
沉闷。
扎实得。
像是一柄几百斤重的八角大铁锤。
生生。
砸在了湿透了的牛皮水袋上。
刘招娣。
整个人。
甚至连一声干瘪的痛呼。
都来不及从嗓子里吐出来。
她那一件烂大衣里。
轻飘飘。
像是一袋子烂棉花的身子。
被这一重脚。
踢得。
凌空。
倒飞了出去。
整整三米多远。
“咔嚓!!”
“咔嚓!!”
几声干脆。
刺耳。
在冷风里显得无比清晰的。
枯枝折断碎裂声。
在空气里。
响了起来。
那是她那一排。
已经有些钙化、干枯。
没有任何柔韧性的肋骨。
在承受不住这等万斤巨力的摧残下。
当场。
断裂了开来。
锋利、泛白的断骨。
深深。
扎进了她那一整口破烂、满是炭黑的肺叶子里。
“扑通!”
刘招娣重重地。
砸在了台阶下头。
那一堆全聚德后厨倒出来的、满是烂菜叶子。
煤渣子。
和馊水齐备的。
肮脏垃圾堆里。
激起了一大片。
酸臭、黏糊的脏水。
大门。
“哐当”一声。
被里面跑堂的伙计。
用力推开。
三个全聚德的大号保卫干事。
手里。
拎着黑漆漆。
两尺长。
沉重硬朗的重型橡胶辊子。
一见李建国那英挺、尊贵、散发著可怕首长气派的面色。
忙不迭地。
躬下了腰。
“李同志!”
“这是”
李建国连眼皮。
都没多抬一下。
他那一只布满黑毛、古铜色的大手。
在大衣口袋外头。
有些嫌恶地。
摆了拍。
“哪来的脏叫花子碰瓷?给老子扔到大街上去!”
“是!”
“是!”
三个大汉一拥而上。
像拖一条死狗。
扯著刘招娣那两只烂鞋子。
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拖出。
两条黑黄交织、冒着热气的血泥痕迹。
“李建国!!”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你会遭报应的啊!!”
刘招娣满嘴。
都是肮脏的煤渣子和脏血水。
在地上。
惨烈地嚎叫着。
李建国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撇起一抹残暴、冷酷的笑。
“报应?”
“老子现在就是你这狗东西的报报应!”
脑海里的系统荧幕上。
代表着刘招娣生命体征的。
那一根红线。
在李建国刚才那一重脚之下。
瞬间。
雪崩一般。
直线下滑。
“警告:目标内脏大面积破裂。”
“状态:垂死(不可逆转)。”
李建国面无表情地。
收回视线。
从兜里。
摸出了一方洁白、细棉织成的手帕。
弯下腰。
优雅地。
擦了擦大皮鞋鞋尖上。
那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