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招娣。
整个人。
完全趴在泥地里。
脑袋。
在坚硬。
冰冷。
没有任何温度的大理石石阶上。
“咚!!”
“咚!!”
重重地。
磕了下去。
那脑骨。
与石板撞击出来的沉闷钝响。
在冷风里。
听得人。
牙根一阵阵。
直往外。
发酸。
还没等磕到第五下。
她那一双长满了褶子、老年斑的额头上。
皮肤。
瞬间。
高高肿起。
绽裂开来。
渗出一股股。
暗红。
黏稠。
泛著腥气的血。
瞬间。
糊了她一整脸。
顺着那深深的眼角老褶子。
嗒嗒、嗒嗒地。
落在了她破烂的烂棉大衣。
那黑乎乎的。
领口上。
她哭天抹泪地。
哭诉著自己这些年。
在这京城的胡同口。
捡破烂。
跟野狗。
抢剩下的馊粥吃。
在大雪天里。
要饭的。
悲惨日子。
两只手。
拼命拍著大腿。
试图。
用那四九城大杂院里。
“长嫂如母”。
“天下无不是之长辈”的旧规矩。
来道德绑架。
打动。
李建国。
大门周围。
几个刚吃完烤鸭、嘴里泛著鸭油香气的京城市民。
此时。
也纷纷停下了脚底板。
抄着手。
在一旁。
指指点点地。
大声。
小声地。
在冷风里嘀咕著。
“这女的。”
“真够可怜的。”
“头都磕出血来了。”
“那穿大呢大衣的小伙子。”
“怎么冷得像块铁?”
“连一分钱。
都舍不得赏?”
“真是造孽啊。”
面对周围那些指指点点。
甚至。
隐隐带着一丝责备的目光。
李建国。
只是。
冷眼旁观。
那一张古铜色。
冷硬。
有棱角的脸上。
眼角。
连一丝一毫。
皮肉的波动。
都没有。
他冷哼了一声。
声音。
冷硬如生铁。
“建国!”
刘招娣在地上。
使劲伸著那一只黑手。
哀嚎著。
“当初下乡的事。”
“都是李大海那老八辈子逼你去的啊!”
“大嫂当初。
那也是被逼无奈的。”
“我是你大嫂啊!”
“你大伯死在底下。”
“你不能不管我啊!”
李建国。
居高临下地。
死死死死盯着。
她那一双满是血水。
肮脏的脸庞。
眼底深处。
系统的蓝色光幕上。
代表着“极品恶意度”的红线。
在一瞬间。
开始。
疯狂。
往上飙升。
“叮——系统检测到刘招娣对宿主家庭产生高强度怨毒之气。”
“特定战斗状态激活:‘斩草除根’!”
“宿主纯肉体肌肉纤维。”
“一瞬间。”
“力量。
开始。
在拳掌、鞋底。”
“疯狂凝聚!”
李建国。
嘴角撇起。
露出一排。
白森森。
森冷、泛著金属寒光的钢牙。
“大嫂?”
“老子的户口本上。”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