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
跟在后头、跑得满头大汗、衣服扣子都开着的。
侯三爷。
猛地。
使了个眼色。
“去!”
“给老子。
把这南锣鼓巷整条胡同里。”
“凡是。”
“想卖房换现钱的老户人家。”
“通通。”
“都给老子集中到胡同口那棵大槐树底下!”
“告诉他们。”
“老子不差钱!”
“有多少。”
“老子吃多少!”
侯三爷那一只。
戴着狗皮帽子的脑袋。
一瞬间。
被惊得。
猛地向上一挺。
两只手。
插在棉袄袖筒里。
一哆嗦。
那一双绿油油、耗子一般的眼里。
眼球。
几乎要从眼眶子里。
生生。
直接瞪了出来。
“建国爷”
“您这这可是整条胡同啊!”
“真能全收了?”
李建国眼角一斜。
冷哼了一声。
“废话!”
“快去办!”
巴图不在。
侯三爷就是他的头号狗腿子。
这老小子。
连衣服上的泥都来不及拍。
脚底下像装了弹簧似的。
一溜烟。
就钻进了。
窄小、黑黢黢的胡同深处。
不到两个小时。
南锣鼓巷。
那一棵几人合抱粗、落满了沉甸甸残雪的。
古老枯大槐树底下。
此时。
已经。
黑压压地。
排起了一条。
长长。
足有十几米长、歪歪扭扭的队伍。
十几户老街坊。
个个。
穿着打满粗布补丁、磨得发黑的老棉袄。
双手插在袖筒里。
在冰天雪地的寒风里。
冻得。
直打着摆子。
嘴里不停地哈出白白的热气。
但他们那一双双有些浑浊。
泛著黄眼翳的眼里。
此时。
却死死死死地。
盯着李建国跟前。
那一沓蓝澄澄、泛著油墨清香的银行大额本票。
“老王。”
“你说这穿着大呢大衣的后生。”
“真能。”
“一口气把咱们的宅子全买下来?”
“可别是”
“来寻咱们开心的吧?”
“呸!”
“你瞧人家后边那台绿色大越野。”
“公家的大首长。”
“都没这气派!”
议论声。
在寒风里。
嗡嗡作响。
李建国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大身子骨。
往越野车引擎盖上一靠。
两手插兜。
“房契对。”
“过户。”
“拿钱!”
他连半句废话。
都懒得跟这帮人多啰嗦。
没有那些繁琐。
小家子气的还价。
凡是系统雷达打上金色标记、产权清爽的四合院。
李建国。
大手一挥。
直接。
全收!
“第二家。”
“五千八百块!”
“第三家。”
“六千二百块!”
“第五家”
那红砖砌成的房管局过户大印。
在红泥印油里。
戳了又戳。
“啪!!”
“啪!!”
一声声。
重重。
扎实的过户钢印大印章。
在契约纸面上。
接连不断地。
落了下去。
大片。
大片的红印地契。
像是不值钱的废纸一样。
被李建国。
源源不断地。
塞进了系统空间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