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有些残缺的冬月。
在黑沉沉。
没有一丝杂质的夜空下。
将冷冰冰。
泛著银白光泽的月光。
顺着白桦树那光秃秃的树梢。
一点点地。
洒在了红旗大队后山。
那一块被两层松木围栏。
死死死死圈护起来的。
最核心的药材试验田里。
李建国。
单手拎着一只空的杉木水桶。
大皮鞋。
在覆著薄霜的黑色泥地里。
踩出。
一声声沉闷、有规律的“沙沙”声。
四下。
静寂无声。
只有山梁下头。
偶尔传来几声保卫排民兵查夜时的咳嗽。
李建国在试验田正中央站定。
他的双眸。
在月色下。
闪烁著如鹰隼般的冷芒。
他心念一动。
意识。
在一瞬间。
沟通了脑脑深处的那一尊灵泉水井。
“哗啦——”
清亮。
不带一星半点杂质的空间灵泉水。
凭空。
从虚无之中。
溢了出来。
落入那杉木水桶里。
在月光下。
折射出一层莹白、温润。
宛如玉石般的微光。
李建国单手提起水桶。
神色。
平静而又冷硬。
他大手一扬。
水桶里的灵泉水。
在半空中。
被他用无形的力量。
震散。
化作了一片淅淅沥沥。
带着淡淡清甜味的。
白雾甘霖。
精准地。
洒在了每一株刚刚抽出了两片嫩绿叶片的人参幼苗上。
这些幼苗。
在触碰到那蕴含着恐怖生命本源的白雾刹那。
原本。
因为夜里干冷。
而有些微微打卷的叶片。
在一瞬间。
像是活过来一般。
舒张了开来。
在月色下。
发出细微的。
“沙沙”吞咽声。
半个月后。
原本。
在关外的黑土地上。
需要长达数年。
甚至是十几年的生长。
才能勉强成型的人参、黄芪和天麻。
在灵泉水。
和系统“天降丰收”增产两成buff的催化下。
以一种。
近乎疯狂。
违背自然常理的速度。
在泥地里。
拔地而起。
厚实的黑色腐殖土。
都被那些在地下疯狂膨胀的根茎。
顶出了一道道。
拱起的泥缝。
“建国。”
“这地里的土”
“怎么跟发了面似的。
一拱一拱的?”
随行查看的沈万山老爷子。
此时。
手里拎着烟斗。
站在田埂上。
一双浑浊的老眼里。
全是不解。
李建国没有回答。
他直接。
大步跨进了松软、温热的泥地里。
弯下腰。
大毛手顺着厚实的黑泥缝里一搂。
攥住了一根足有大拇指粗细。
顶端开着几朵暗红色小花的人参茎秆。
五指猛地一错。
手肘。
往上一带。
“啵——!!”
一声沉闷、干脆的泥土爆裂声。
在空旷的山梁上。
轰然响起。
一株。
通体呈奶白色。
个头足有小儿手臂粗细。
上面。
长满了密密麻麻、宛如金色蛛丝般细密参须的。
庞然大物。
裹挟著一股子浓郁。
甚至有些刺鼻的。
清苦草药香味。
被他。
一把从泥地里。
薅了开来。
那白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