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几个县里来送喜报的干部。
听完。
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珠子。
瞪得凸了出来。
买下京城一整条街的四合院?!
这特么。
在开什么玩笑?!
那得是多少金条。
多少红票子才够?!
但这猖狂。
霸道得没边的话。
从李建国那张冷硬如金石的嘴里吐出来。
在场的每一个社员。
每一个知青。
却全都在一瞬间。
在心里。
深信不疑!
赵爱民重重地。
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
他两只手。
死死死死地攥住了李建国的手。
“建国哥!”
“我们在京城等您!”
车斗里的三十五个知青。
在这一瞬间。
齐声大喊。
“红旗大队。”
“永远是我们的家!!”
“哔——!!”
大解放卡车的汽笛声。
高亢。
刺耳地。
在雪原上吹响。
车轮在雪地上。
轧出两道漆黑的深槽。
缓缓移动。
卡车在社员们的欢送声中缓缓离去,李建国转过身,看着留下来的大批知青和牧民,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大解放牌卡车的。
发动机。
“轰隆隆、轰隆隆”地。
在大队部的晒麦场中央。
疯狂咆哮著。
粗壮的排气管里。
喷出一股股。
滚烫。
泛著油烟味的灰色气体。
刚一升上半空。
就瞬间。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干冷寒风里。
凝结成了。
一层白茫茫的白霜。
簌簌地。
落在了车头挂著的那一朵用大红绸子扎着的、磨盘大小的大红花上。
车斗两旁。
那厚实。
沾满了冰渣的松木挡板。
已经被巴图。
一巴掌拍了下去。
几十个考上大学。
即将离开这片黑土地的知青。
此时。
个个身上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帆布背包。
提溜著有些掉漆。
用麻绳死死死死勒著的网兜。
正红着眼眶。
在社员们那一双双满是羡慕与不舍的目光中。
一个接着一个地。
手脚并用。
往高高的车斗里。
爬去。
赵爱民站在最尾端。
他的脚。
在雪地上。
来回地碾著。
那一双大眼里。
泪水还没干干净净。
他死死攥著背包的带子。
就是。
不肯第一个上去。
一双眼。
只是盯着站在最前方的。
那一尊高大。
伟岸。
披着黑色大呢子大衣的铁塔身躯。
李建国站在那儿。
双手。
插在皮大衣的口袋里。
风。
吹得他大衣的下摆。
在空中。
发出“猎猎”的脆响。
但在他身后。
巴图和大春。
正抬着一个沉甸甸。
用红漆樟木做成的大箱子。
快步。
走了过来。
大箱子往泥地上一搁。
“哐当”一声。
震得地上的雪花都跟着抖了抖。
盖板。
被巴图一脚踢开。
里面。
整整齐齐地。
码放著一盒盒油亮。
印着大前门钢印的香烟。
和一排排。
用铁皮罐头密封。
沉甸甸的李记红烧野猪肉罐头。
“来。”
“每人一包大前门。”
“两罐野猪肉罐头。”
李建国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手。
大毛手一扫。
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