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亮。
车身上沾满了干涸黄泥与冰渣的北京212越野吉普。
穿过红旗大队那高耸。
巍峨的青砖牌楼。
四平八稳地。
驶入了亮起星星点点灯火的大队部广场。
此时。
大队部那两盏几十瓦的电灯。
正散发著橘黄色的光晕。
在微凉。
泛著暮色的空气里。
将水泥路面照得一片透亮。
“建国哥!”
“建国哥回来了!”
蹲在哨卡木栅栏旁的巴图。
和刚从面粉厂核完账目出来的苏和。
一见那熟悉的墨绿色车身。
登时。
屁股底下像装了弹簧。
猛地。
蹦了起来。
巴图那铁塔般的身躯。
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一把。
扯开了驾驶室的铁车门。
还没等他开口。
那一双大眼。
顺着车后斗一扫。
整个人。
就当场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宽敞的后车斗里。
此时。
正并排码放著三只被草绳捆得结结实实。
生著灰褐色皮毛。
少说也有八九十斤重的。
大肥狍子。
“乖乖”
巴图一拍大腿。
喉咙里发出“咕噜”的一声咽唾沫动静。
“建国哥。”
“你和嫂子去长白山转了一圈。”
“这是”
“直接把深山老林子里的神兽。”
“给抄了家底吧?”
李建国吐出一口雪茄烟。
皮夹克扣子敞开着。
他拍了拍巴图那厚实的肩膀。
大咧咧地下了车。
“去。”
“把这两只最肥的。”
“给老子送到食堂去。”
“让大师傅把大铁锅支起来。”
“给保卫排和赶工的兄弟们。”
“晚上开个荤。”
“剩下那一只。”
“送到老子屋里去。”
巴图和苏和听完。
嘴脸。
都要笑歪了。
“得咧!”
“谢谢建国哥!”
两个大汉抬着两百斤重的野味。
火急火燎地。
朝大队食堂跑去。
李建国牵着沈清秋的小手。
护着沈万山。
迈步。
跨进了那间干净。
暖烘烘。
烧着地暖的红砖大瓦房。
这趟长白山之行。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
但在李建国眼里。
这不仅是安全圆满。
更是让他手里的底牌。
在整个六七十年代。
都拥有了可以横著走的。
恐怖资本。
十吨黄金。
几百箱尚未开封的崭新德制军械。
以及那两台能在后世当做重工业母机的。
老牌重型铣床。
全都被他。
一洗而空。
安安稳稳地。
锁在系统空间那流速为零的黑土地上。
“建国。”
“肉切好了。”
沈清秋脱掉厚实的头巾。
露出一张水润。
白里透红的精致桃花脸。
她将一盘切得薄如蝉翼。
红白相间的狍子肉。
搁在了炕桌上。
桌子中间。
支著一口用大队机械厂特种铸铁。
打磨出来的重型平底烤肉盘。
底下的炭火。
正烧得通红。
“刺啦——!!”
鲜嫩的肉片。
刚往抹了猪油的铁板上一贴。
便爆发出一声。
让人牙根发痒的脆响。
一团白色的、带着油脂焦香的肉气。
腾空而起。
肉片边缘瞬间卷缩。
泛起焦黄。
撒上一撮粗盐和干辣椒面。
那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