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
宛如上等羊脂白玉般的手指。
正死死死死地。
扯著李建国黑色的皮夹克衣角。
由于用力过度。
她那修长的指关节。
都有些微微泛白。
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
水汪汪的。
满是化不开的焦急与愁容。
她看着这几乎将整座大殿。
塞得水泄不通。
大箱叠小箱的。
万贯家财。
长裤里的两条纤细的腿。
都有些。
微微发软。
“建国。”
“这成千上百个樟木箱子。”
“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咱们就开了一台越野车过来。”
“连一箱金条都装不下。”
“这要是”
“要是有外人摸进来。”
“可怎么得了?”
沈清秋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压不下去的颤音。
李建国侧过头。
看着身旁那有些无措。
脸色苍白却美得勾人的娇妻。
他咧嘴一笑。
粗糙的大手覆在她温热的手背上。
轻轻捏了捏。
露出一抹狂傲。
而又强大至极的自信。
“媳妇。”
“你男人手里。”
“有的是通天的神仙手段。”
“这些金条。”
“这些翡翠。”
“既然进了老子的眼。”
“那它。”
“就一辈子是老子的东西。”
“谁也别想。”
“在这儿带走一星半点!”
他转过脸。
看着蹲在泥地上。
用袖子不停擦拭著大黄鱼上红泥的沈万山。
老头子一双肩膀耸拉着。
还在抹着眼角的泪花。
李建国走过去。
伸手。
在老爷子的肩膀上。
重重拍了拍。
“老爷子。”
“这地宫里尘封了四十多年。”
“土腥味太重。”
“里头那些陈年樟木和木屑的碎屑。”
“吸进肺里。”
“对两个小家伙不好。”
“你抱好安宁。”
“跟我媳妇。”
“先退到门外通道口避一避。”
“给老子三分钟的时间。”
“老子把这些累赘。”
“全给收拾干净!”
沈万山愣了愣。
他看了看那堆积如山、哪怕是用十辆重型解放牌卡车。
也拉不完的樟木箱子。
又瞅了瞅李建国那张古铜色、冷硬如金石的脸庞。
老头子。
倒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婿。
手底下的神异物理本事。
早就超脱了凡人的常理。
“成。”
“建国。”
“那我们在外头等你。”
“清秋。”
“咱们先出去。”
“别在这儿碍著这小子的眼。”
沈万山撑著有些发酸的膝盖站起身。
从沈清秋怀里。
接过了还在吮吸手指的小安宁。
拉着沈清秋的小手。
一步。
一步。
朝着青铜大门外的暗道。
退了出去。
“大傻。”
“二傻。”
“给老子护好了!”
李建国低吼了一声。
那两头盘踞在门外的斑斓巨虎。
立刻直起粗壮的脊背。
将沈清秋母子。
死死死死地。
护在了中间。
“哐当。”
厚重的青铜大门。
被李建国用脚尖。
在门面上重重一勾。
再次。
紧紧合上。
门轴。
发出沉重、干涩的声响。
将外头最后一丝光亮。
也阻断在了外面。
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