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著泥土的温热与草木的清香。
在山梁上。
呼呼地吹过。
李建国粗壮的大手。
紧紧攥著沈清秋那有些温热、细滑的小手。
两人顺着长满野草的缓坡。
一步一步。
缓缓。
步入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向日葵花海。
高大的绿色茎秆。
足有两米多高。
宽大、粗糙的叶片在风中相互摩擦。
发出“沙沙”的声响。
顶端。
那一个个海碗大小的金黄色花盘。
在落日的余晖下。
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
放眼望去。
这片金黄一直铺到了地平线的尽头。
远处的长白山余脉。
白皑皑的积雪。
在瓦蓝的天空下。
像是一道雪白、亮眼的银边。
正好兜住了这铺天盖地的灿烂。
“建国。”
“这儿真好看。”
沈清秋拉着李建国的手。
在一株高大的向日葵旁站定。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此时。
亮得像落满了满天繁星。
李建国侧过头。
看着媳妇在花海里展颜欢笑的模样。
他嘴角一咧。
空着的那只手。
状若无意地往黑色皮夹克兜里一插。
心念一动。
意识已经沉入静止空间。
在一处干净的木架上。
一只造型复古。
通体呈暗金色。
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莱卡相机。
瞬间。
落入了他的掌心。
这相机。
被系统暗中调试过核心光学元件。
虽然外观上。
用厚实的牛皮纸和德文钢印。
伪装成了德制进口的莱卡1960款。
但里头的镜头和感光原件。
却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极限。
“媳妇。”
“站在那儿别动。”
“老子给你拍张大片!”
李建国抽出手。
端着相机。
单眼凑到取景器后头。
沈清秋一见这油亮、精致的铁家伙。
有些惊喜地睁大了眼。
“呀。”
“你从哪儿弄来的相机?”
“这东西。”
“全省城怕是也没几台吧?”
李建国一边调节著焦距。
一边咧嘴一笑。
“军区首长特批的。”
“说是给特等功臣的特殊福利。”
“别动啊。”
“看我。”
沈清秋有些羞涩地咬了咬下唇。
她微微侧过身。
一只手。
有些俏皮地捏住了肩头的一缕秀发。
迎著夕阳。
轻轻回眸。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
瞬间响起。
镜头内。
晚霞的红晕。
刚好落在她那白里透红的侧脸上。
连她皮肤上那层细小的金色绒毛。
都瞧得清清楚楚。
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眼波流转间。
盛满了幸福的光芒。
画面。
在这一刻。
被永久地定格了下来。
“过来。”
“媳妇。”
“咱俩也整一张合影。”
李建国从兜里摸出一个特制的小三脚架。
将相机支在路旁的一块花岗岩上。
调好延时拍摄。
便大步流星地。
走到了沈清秋身边。
他伸出长臂。
极其霸道地。
一把将沈清秋搂进了怀里。
下巴。
顺势抵在了她香喷喷的发顶。
沈清秋顺从地依偎在他那宽阔、结实的胸口上。
两人的脸。
贴在了一起。
一黑一白。
一粗犷一娇嫩。
形成了最强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