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一片细碎的草屑。
“呀!”
“哈!”
李镇北嘴里发出清脆的叫声。
他光着两只肉乎乎的小脚丫。
一屁股坐在大傻那宽阔的虎头前。
一只胖乎乎的手掌。
猛地伸了出去。
五指张开。
死死攥住了大傻右侧那几根钢针般的白胡须。
然后。
用力一扯!
大傻那张威风凛凛的虎脸。
瞬间。
被扯得变了形。
一侧的嘴角往上咧开。
露出了里面森白、尖锐的犬齿。
可这头平日里在深山老林里生撕黑瞎子的猛兽。
此刻。
连眼皮都没敢多抬一下。
它只是把那双铜铃大眼眯成了一条缝。
嘴里发出一阵“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任由李镇北把它的胡子当成缰绳来扯。
另一边。
妹妹李安宁。
则是更霸道。
她整个人。
都趴在二傻那宽阔的脑门上。
两只小膝盖。
顶在二傻那毛茸茸的耳朵中间。
胖乎乎的小手。
揪著二傻脖颈上厚实的皮毛。
不停地扭动着小屁股。
二傻不仅不生气。
反倒微微偏过那硕大的虎头。
伸出那长满倒刺、粉红色的宽大舌头。
极轻极慢地。
在李安宁那只沾著泥巴的小脚丫上。
舔了一下。
“咯咯咯”
李安宁被那粗糙的舌头舔得浑身直颤。
痒得在虎头上直翻滚。
这一幕。
若是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
怕是能把胆子小的人。
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可在这红旗大队的李家大院里。
这已经是雷打不动的日常。
“建国啊”
“这这真的没事?”
沈万山站在走廊下。
两只手死死抓着木扶手。
指关节。
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他看着那一对在虎口边缘疯狂试探的曾孙。
心口窝。
一阵阵地直犯落。
李建国靠在门框上。
嘴里叼著一根刚卷好的旱烟。
他斜了两个老实巴交的猛虎一眼。
鼻孔里。
喷出一缕青色的烟雾。
冷笑了一声。
“能有什么事?”
“这两个畜生。”
“要是敢伤我儿子闺女一根汗毛。”
“老子今晚就把它俩剥了皮。”
“骨头拿来泡虎骨酒。”
“肉。”
“直接下锅炖了!”
李建国的声音虽然平静。
但那话里的冷冽杀机。
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
瞬间。
在院子里荡开。
“呜”
大傻和二傻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两条尾巴。
瞬间夹得死死的。
它们有些惊恐地转过大眼。
看着自家主人。
那一双虎眼里。
满是讨好与祈求之色。
神级兽语的精神烙印。
早已在它们的大脑深处。
刻下了绝对服从的钢印。
不仅如此。
因为李建国和两个孩子身上。
常年带着淡淡的灵泉水香气。
在大傻二傻眼里。
这两个小肉球。
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生命。
比它们自己的亲生幼崽。
还要娇贵百倍。
它们那庞大的身躯。
此时绷得紧紧的。
连翻身都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一不注意。
就把背上的小家伙给压着了。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
金秋十月。
红旗大队的麦浪。
已经被收割殆尽。
露出了肥沃的黑土地。
两个孩子。
迎来了他们的周岁生日。
李家的大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