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琢磨了半天《诗经》。”
“想了几个好名字。”
沈万山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将红纸抖落开。
指著上面用毛笔写得端端正正的字迹。
“男娃。”
“叫李致远。”
“宁静致远。”
“女娃。”
“叫李书贤。”
“书香门第。”
“贤良淑德。”
“你们听听。”
“是不是透著一股子儒雅气?”
李建国扫了一眼那张红纸。
眉头一拧。
鼻孔里哼哧出一声不屑的冷气。
大毛手一挥。
直接把红纸推到了一边。
“不行。”
“这名字太软了。”
“听着就像是个要被人一拳撂倒的白面书生。”
“我李建国的种。”
“骨子里淌著的是老子的血。”
“起名字。”
“得硬气!”
沈万山一听。
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硬气?”
“你懂个屁的学问!”
“那照你的意思。”
“男娃叫李钢筋?”
“女娃叫李水泥?”
“大开大合。”
“这也叫硬气?!”
沈清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病房里。
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
瞬间被笑声冲散。
李建国也不恼。
他低下头。
看着怀里那个正吧唧著嘴巴的男娃。
小家伙的小手。
正死死攥著李建国粗糙的食指。
那力道。
大得不像是一个出生三天的婴儿。
李建国眼里闪过一抹傲然。
“男娃。”
“就叫李镇北!”
他声音低沉。
却落地有声。
“老子在关外北疆。”
“打下了这么大一盘家底。”
“以后。”
“这片天。”
“就由他来给老子镇守!”
镇北!
李镇北!
沈万山拿着红纸的手。
猛地一僵。
这两个字。
从李建国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刻。
仿佛带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血腥味。
更带着一种拔地而起、巍峨如山的霸气。
“李镇北”
沈万山反复咂摸了两遍。
原本憋在胸口的反驳。
竟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
这个名字。
重如千钧。
确实极配李建国这霸道的性子。
“那女娃呢?”
沈清秋抬起头。
美眸里有些期待。
她知道自家男人。
虽然面上粗鲁。
但心思比谁都细。
提到女儿。
李建国那张满是棱角的脸庞。
瞬间耷拉了下来。
眼角眉梢的杀气。
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女娃。”
“就叫李安宁。”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
极轻极慢地勾了勾女婴的小下巴。
“这天下。”
“老子在前面挡着。”
“谁敢动她一根汗毛。”
“老子就让他全家死绝。”
“老子要保她一辈子。”
“安安宁宁!”
安宁。
李安宁。
没有那些书香门第的繁琐。
有的。
是一个当爹的。
最朴实、也最蛮横的守护。
沈清秋只觉得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伸出有些无力的手臂。
将小女婴往怀里搂了搂。
脸颊贴著女儿温热的小身子。
“安宁。”
“听见没?”
“你爹说要护你一辈子安宁呢。”
小女婴像是听懂了妈妈的话。
小嘴微微往上一翘。
竟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就在这一瞬间。
李建国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