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沈清秋那张精致无瑕的小脸。
她睡得极沉,呼吸均匀。
一缕有些凌乱的发丝,贴在白皙娇嫩的额角上。
嘴角还挂著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
正好滴在怀里那沓大团结的边角上。
那模样,要多娇憨有多娇憨。
“呵,真是个小财迷。”
李建国盘腿坐在旁边,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眼里满是能拧出水来的温柔。
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格纹手帕。
他微微俯下身子,动作轻柔得不似他平时的粗鲁。
一点一点,仔细地将媳妇嘴角的口水擦拭干净。
沈清秋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有些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两只小手把怀里的钞票搂得更紧了。
整个人顺势往李建国的怀里拱了拱。
软绵绵的身子贴上来,带着一阵温热的奶香味。
李建国顺势躺下,结实的手臂一揽。
将这温香软玉霸道地圈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隔着棉被,似乎能感受到里面那颗强有力的小生命正在跳动。
这一刻,哪怕是性格狂傲霸道的汉子,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头,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往外看去。
外面是辽阔无垠的关外雪原。
大队部方向的探照灯在黑夜中来回扫射。
那是他亲手创建起来的防线。
高压电网、巡逻的民兵、还有山林里蓄势待发的野狼和东北虎。
这个在世人眼里偏僻荒凉的红旗大队。
如今已经被他打造成了铁板一块的私人帝国。
“十四万,只是个开始。”
李建国收回目光,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妻子。
他粗糙的大手指尖轻轻滑过她细腻的脸颊。
心中,一股难以遏制的豪情野心陡然升腾。
“老子会把这片草原,变成全国最肥沃的粮仓。”
“把罐头厂开到全国,让十亿人天天吃老子的肉。”
“长白山底下的金山银山,老子迟早也会给你挖出来。”
“清秋,老子发誓。”
“这辈子,一定让你和儿子,当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李建国压低声音,语气却比大山还要坚定。
外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沈万山披着一件羊皮大衣,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杆旱烟,但没有点火。
显然是怕呛著屋里的孕妇。
“建国,还没睡呢?”
沈万山压低声音,坐在了炕边的矮凳上。
李建国轻轻帮媳妇掖了掖被角,撑起身子。
“爷爷,您也没睡。”
沈万山看着那一炕柜还没来得及锁好的钞票,叹了口气:
“这辈子见惯了钱,本以为心早就麻木了。”
“可今晚看着这一堆大团结,我老头子的心,跳得比年轻时还快。”
“建国,你老实跟爷爷说,你这志气,到底有多大?”
李建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意:
“有多大?撑破天那么大。”
沈万山手里的烟杆微微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如铁塔的年轻人。
在李建国的眼睛里。
他看不到任何这个时代特有的畏缩和迷茫。
有的,只是无边的狂傲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好,不愧是我沈万山的孙女婿!”
沈万山眼中闪过一抹激赏的光芒:
“现在的时局,有本事的人都缩著脑袋过日子。”
“但你不一样,你是猛虎,是要吃人的。”
“只要你带头,我这把老骨头,也陪你疯一把。”
李建国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根:
“爷爷,公社和县里那些人,憋不住的。”
“等罐头厂的进账再翻一倍,他们就该红着眼来分肉了。”
沈万山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当年京城大商贾的狠辣:
“分肉?老子在京城混的时候,他们还没生出来呢。”
“商业上的弯弯绕绕,爷爷替你挡着。”
“他们敢玩阴的,你就用拳头跟他们说话。”
李建国眼神深邃,吐出一口无形的浊气:
“用拳头?他们不配。”
“在这红旗大队,老子就是天王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