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霸道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响。
震得院门外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榆树都跟着直往下掉冰碴子。
苏和原本冻得发紫的脸,被这句话激得瞬间通红。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猛地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鼻涕。
“建国哥,您说得太特么对了!”
“就那种连亲弟弟都能往死里坑的畜生,喂狼都怕脏了狼的嘴!”
苏和往李建国跟前凑了半步。
顶着呼啸的北风,继续连珠炮似的汇报。
“哥,接线员在电话里把情况都说了。”
“您猜怎么著?”
“李建军那孙子在牢里得瑟,惹了里头的大哥,被人把左腿给硬生生打折了!”
“听说还染了严重的肺痨,天天咳血!”
“里头怕他死在牢里沾包,这才给办了保外就医,提前把他给踢出来了!”
李建国听完,嘴角不屑地勾起一抹冷笑。
肺痨?断腿?
“真是便宜这狗东西了!”
李建国冷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就这点报应,哪够还他当年造的孽?”
想当初在四九城。
李建军这个极品大哥,为了抢李建国的工人岗位,霸占老宅的房子。
硬是联合著院里那帮禽兽,把李建国和刚怀孕的沈清秋逼得下乡插队。
要不是李建国觉醒了系统。
他们一家三口早就冻死在这大雪封山的极寒地狱里了!
这笔血债,李建国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可不是嘛!”
苏和在一旁解气地啐了一口唾沫。
“哥,这孙子出狱后,直接就成了个无家可归的野狗!”
“四九城那边的街道办和四合院,根本不让他进门。”
“说他是个劳改犯,又是个病秧子,嫌他晦气!”
“他那个前妻更绝,早就卷了家里剩下的钱,带着孩子改嫁了。”
“连个破搭棚都没给他留!”
李建国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任凭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吹在单薄的衬衫上,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他怎么知道老子在这大草原上当了土皇帝?”
苏和赶紧搓了搓冻僵的手,解释道:
“这就叫老天爷都看不惯他!”
“这孙子在四九城的大街上要饭。”
“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了一张报纸包冷窝头!”
“结果好死不死,正好看到前阵子省报上,登了咱们红旗大队受表彰的头版头条!”
“上面不仅有您的名字,还写了您把咱们大队建成了全省模范农垦兵团!”
李建国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篇报道惹的祸。
前阵子他带领村里打死了上百头野狼,又揪出了敌特,省里确实下来采访过。
没想到这风声,居然传到了四九城那个要饭的废物耳朵里。
苏和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鄙夷。
“这孙子一打听,知道您在这边混成了呼风唤雨的大领导!”
“立马就动了歪心思!”
“听说他在公社的电话里哭得那叫一个惨哦!”
“说是把自己卖血的钱都拿出来了,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
“死皮赖脸地非要来投奔您!”
“还说您是亲弟弟,现在发达了,顿顿吃大肉,就该养他这个病残的大哥!”
“放他娘的狗屁!”
还没等李建国开口。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娇叱。
李建国猛地回头。
只见沈清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披着件厚实的棉袄,站在了正房的门槛上。
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气愤的红晕。
因为生气,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双手死死护着圆滚滚的肚子。
“媳妇,你怎么出来了?这外面风大!”
李建国原本杀气腾腾的脸,瞬间变得温柔。
他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
一把将沈清秋搂进怀里,用自己灼热的体温替她挡住风雪。
沈清秋咬著银牙,眼眶都红了。
“建国,他怎么还有脸来找咱们?”
“当初他在四九城,逼着咱们下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他亲弟弟?”
“现在他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变成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