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这坨垃圾弄走!”
赵大宝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腰弯得几乎快贴到地上了。
“李爷爷您放心!我马上把她连夜遣返回四九城原籍!”
“这种思想败坏的反革命毒瘤,必须交回原籍去接受人民群众的严厉批斗!”
遣返回城批斗?!
林雪两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她原本做梦都想回城,可如果是以现行反革命诬告罪被押回去接受批斗。
那她不仅会让全家蒙羞,甚至会被那些激进的人活活折磨掉半条命!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不!我不回城!我愿意留在乡下挑一辈子大粪!求求你们别送我回去!”
林雪哭爹喊娘地哀嚎著,双手死死扒住大队部门口的门框不撒手。
十个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甚至都在粗糙的木头上劈裂流血了。
“娘的,还敢磨蹭!给我拉走!”
两个干事粗暴地走上前,抡起手里的警棍狠狠砸在林雪的手背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林雪的手顿时血肉模糊地松开了。
干事们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她的两条胳膊直接往吉普车那边拖。
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混杂着泥水和排泄物的刺眼痕迹。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非但没有一个上去帮忙的,反而纷纷拍手称快。
“这恶婆娘总算是遭报应了!让她平时好吃懒做还一肚子坏水!”
“活该!连咱们建国连长都敢诬陷,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把她弄走!别弄脏了咱们红旗大队这片福地!”
在一片热烈的唾骂声中,林雪被干事们像扔麻袋一样粗暴地扔进了吉普车后座。
她的脑袋重重撞在车门上,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疼痛了,只能绝望地趴在车窗上拍打着玻璃。
“李建国!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哪怕到了这种陷入死局的地步,这女人的骨子里依然透著可笑的怨毒。
李建国冷哼一声,连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她。
赵大宝谄媚地凑到李建国跟前,点头哈腰地搓着手。
“李连长,您看这个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只要您老气顺了,我回去立马写检查,保证深刻反省我的官僚主义作风!”
李建国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带着你的人滚蛋。”
“回去告诉你们公社那些领导,红旗大队现在是我李建国的地盘。”
“谁要是再敢没事找事来这儿瞎转悠,老子不介意去军区告他一状。”
赵大宝如蒙大赦,连连鞠躬如捣蒜。
“哎哎哎!我保证红旗大队以后就是全县的模范特区!谁也不敢来找茬!”
说完他夹起那个破旧的黑皮公文包,脚底抹油般溜上了吉普车。
两辆绿色的212吉普车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急转方向盘。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引擎轰鸣声,掉转车头狼狈地逃出了村子。
车轮在土路上卷起漫天黄尘,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草原的尽头。
直到吉普车的影子彻底看不见了,大队部的院子里才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连长威武!连长简直就是咱们大队的定海神针啊!”
“这帮公社的孙子平时鼻孔朝天,在咱们连长面前还不是怂得像条狗!”
白音和苏和激动得满脸通红,扯著嗓子嗷嗷直叫。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巴图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玩意儿!也敢来拔咱们连长的虎须!”
周围的社员们也都觉得胸口那口恶气彻底吐了出来,浑身舒坦极了。
李建国转过身,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迎著暖阳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
“这下,耳根子总算彻底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