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林雪鬼鬼祟祟靠近院墙的那一秒。
李建国脑海里那犹如雷达般的满级神级危险感知,就已经死死锁定了她。
包括她极其不甘地扔掉大粪桶、咬牙切齿跑向公社的恶毒咒骂声。
全被李建国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只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只有点臭味的绿头苍蝇而已,也配坏了他陪媳妇吃瓜的好心情?
“建国,外头刚才是不是有人啊?”
沈清秋咬著一口红瓤冰镇西瓜,疑惑地往院门外瞟了一眼。
“几条没吃饱的野狗乱吠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李建国语气极其随意,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顺手抓起一把饱满的向日葵瓜子。
满级体质带来的恐怖指力,此刻被他极度奢侈地全用在了剥瓜子上。
咔嚓、咔嚓。
几声细微的脆响过后,一小把剥得完完整整的瓜子仁就送到了沈清秋白嫩的掌心里。
“吃你的瓜,别被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坏了咱们神仙日子的心情。”
“哪有野狗大冬天跑出来的,你也吃点瓜子呀。”
沈清秋娇嗔一声,将剥好的瓜子仁又甜甜地喂进丈夫嘴里。
夫妻俩在这暖阳下你侬我侬,完全没把门外的阴谋当回事。
与此同时。
十里外的红星公社革委会大院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呕哪来的大粪成精了!”
“快捂住鼻子!这女的掉茅坑里了吧!臭死个人了!”
院子里的干事们被熏得四处逃窜,纷纷捏著鼻子破口大骂。
林雪却像个发了疯的女鬼,不顾一切地冲进办公大厅。
她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头发,裹着一身极其刺鼻的大粪味。
“我要举报!我要揭发!”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李建国,他在搞资本主义复辟!”
她那难听的公鸭嗓子在空旷的大厅里嚎得极为凄厉。
新上任不到三天的赵主任正端著搪瓷茶缸喝水,冷不丁被熏得连退三大步。
差点没把昨晚的隔夜饭吐出来。
“你哪个生产队的?满嘴喷什么粪!给我滚出去!”
赵主任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咆哮。
“赵主任!我是四九城下来的先进知青林雪啊!”
林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极其疯狂地扑上前。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用炭笔写的举报信,眼神里闪烁着极其恶毒的光芒。
“李建国贪污腐败!搞极其腐朽的资产阶级享乐主义!”
“他家里不仅藏着价值连城的进口大彩电,大冬天居然还在吃冰镇西瓜!”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紧接着,爆发出几声难以抑制的窃笑。
“彩电?西瓜?这疯婆子怕不是想回城想出幻觉了吧!”
“这大草原上哪来的西瓜,真敢编啊!”
但赵主任却没笑,他刚从外地调来,根本不知道李建国是何方神圣。
他只知道红旗大队最近风头太盛,上面拨了海量的物资,富得流油。
正愁找不到借口去这块大肥肉上咬一口立威呢!
这送上门的刀子,不用白不用!
“林雪知青,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赵主任打起官腔,眼底却透著一抹贪婪的精光。
“你有什么真凭实据?”
“我刚才亲眼看见的!我敢拿我的脑袋担保!”
林雪见有戏,立刻添油加醋地继续疯狂撕咬。
“不仅如此,他还私藏反革命黑五类!”
“那个沪上来的资本家狗崽子沈清秋,天天被他当成少奶奶一样供在家里享福!”
“赵主任,这种作风极其败坏的毒瘤,您可千万不能姑息啊!”
私藏资本家大小姐?!
这在当下,可是极其严重的作风问题和原则性重罪!
赵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搪瓷茶缸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个小小的大队长,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当土皇帝?!”
他立刻转身,冲著身后那群早就按捺不住的干事们大手一挥。
“保卫科全体集合!带上家伙事儿!”
“立刻给我杀向红旗大队,我倒要看看这个李建国长了几个脑袋!”
十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