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瓷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红砖大瓦房的院子里爆发出尤为热烈的欢呼。
巴图大队长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抹胡子上的水渍。
“建国兄弟你放心!老哥我这就去敲大喇叭,把全村的汉子都召集起来!”
苏和更是激动得原地蹦了三尺高,提着红缨枪就往外冲。
“连长发话了,谁敢偷懒,我苏和第一个用枪杆子抽他屁股!”
白音大叔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连连点头,激动得手都在直哆嗦。
看着这帮干劲十足的草原汉子风风火火地离开,李建国嘴角挑起一抹绝对自信的弧度。
大草原的春天,正是充满野心和金钱味道的黄金季节。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红旗大队最偏僻阴暗的村尾方向。
那里,正上演着一出无比凄惨的人间炼狱。
四面漏风的废弃破牛棚里,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王翠花裹着几块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麻袋,浑身冻得发紫发黑。
她正趴在硬邦邦的冻土上,犹如疯狗般疯狂地啃著半片烂白菜叶子。
那是她昨天半夜,趁著牧民睡着,去人家后院猪圈里偷来的残渣。
“妈我饿这菜叶子剌嗓子,我想吃肉”
角落里,断腿残废的李建党犹如一滩发臭的烂泥,有气无力地哀嚎著。
他那条断腿早已经感染发黑,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深陷的眼窝里满是血丝,活脱脱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干尸。
而在他们旁边不远处,李大海的尸体早就冻成了一座僵硬的冰雕。
尸体上落满了灰尘和雪渣,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凄惨到了极度。
王翠花听到儿子的哀嚎,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干瘪的脸上。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射出怨毒的绿光。
王翠花透过牛棚墙壁上的破窟窿,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
那里人声鼎沸,拖拉机的轰鸣声震天彻地。
一车车红彤彤的砖头和粗壮的木材,正源源不断地运上山坡。
李建国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高处,指挥若定,意气风发。
“畜生!那个小畜生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王翠花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血了,一口发黄的烂牙咬得嘎吱作响。
“他拿着咱们老李家的气运去发大财,却让我们在这破牛棚里等死!”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我可是他亲娘啊!”
她无能狂怒地咒骂着,双手死死抠进冻土里,抠得指甲翻飞鲜血直流。
可回应她的,只有大草原上无情的冷风。
以及肚子里传来的一阵因为饥饿而引发的痉挛剧痛。
失去李建国这个完美的吸血包后,他们这个草台班子连条野狗都不如。
只能躲在这阴暗发臭的角落里,像蛆虫一样苟延残喘。
李建国当然不知道那几个极品还在发疯。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觉得分外痛快,中午还能多吃两碗白米饭。
现在的他,全副心思都扑在了后山那片几千亩的机械化农牧场上。
他直接动用了之前端掉黑市恶霸和马匪赚来的那笔巨额资金。
加上有巴图大队长的一路绿灯。
整个红旗大队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基建狂潮!
“都听好了!咱们以前那种赶着牛羊满山跑的落后散养日子,彻底翻篇了!”
李建国站在高高的土坡上,手里拿着图纸,对着几百号牧民大声立下规矩。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在旷野上激荡回响。
“从今天起,咱们搞的是集中化、规模化的现代养殖!”
“牛棚羊圈全部统一最高标准!”
“挡风墙必须加厚,地下全部铺设地龙火道,保证过冬的温度!”
牧民们听得热血沸腾,干起活来简直不要命。
男人们光着膀子和泥搬砖,女人们推著独轮车运送干草。
连那些原本缩在知青点里混日子的知青,都被这热火朝天的气氛感染。
纷纷跑来工地打下手,赚取大队发放的额外工分。
一排排宽敞明亮、保暖设施完善的现代化畜牧棚,犹如雨后春笋般在后山拔地而起。
为了彻底激发大伙儿的干劲,李建国直接定下了尤为狠辣的奖惩制度。
“在我的农场里,不养吃大锅饭的闲人!”
“干得多挣得多,表现好的年底除了分肉,每人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