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们现在这副连狗都不如的贱样,这就是你们跑到大草原上来恶心我的底气?”
李建国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寂静的红旗大队村口久久回荡。
伴随着他这句充满极致嘲弄的话语,一股尤为刺鼻的腥臊味,瞬间在冷风中弥漫开来。
李大海瘫在泥水里,双眼暴突。
裤裆里涌出的那一股黄水,直接将他身下的积雪融化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黄泥汤。
曾经在京城红星机械厂里,走路都仰著下巴、最讲究面子的八级钳工。
此刻彻底被这死亡的恐惧击碎了最后一点尊严。
他狼狈到了极点,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大傻那张血盆大口里滴落的涎水,正拉着长丝,尤为精准地落在他那张布满死气的老脸上。
“阿巴别吃我阿巴”
李大海吓得疯狂往后蠕动,瘫痪的半边身子在冻土上摩擦出一条扭曲的血痕。
他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楚,喉咙里只剩下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呜咽。
旁边的王翠花更是吓破了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撒泼卖惨,发出一声分外凄厉的尖叫,抱着脑袋在泥水里疯狂乱窜。
“救命啊!这狼要吃人啦!”
她连滚带爬地躲到那辆破木板车后面,浑身抖得像个破筛子。
断了腿的李建党则像个大蛆一样,死死捂著脑袋,把脸埋进牛粪堆里装死。
看着这草台班子丑态百出的滑稽模样,李建国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直接来到了院门的门槛前。
高大魁梧的身躯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三坨烂泥。
“现在知道错了?”
李建国冷喝一声,声音犹如炸雷般在众人耳畔轰响。
“刚才不是还要死要活地让我给你们养老送终吗?”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压抑了两世的痛快与森寒。
“当初你们榨干我的血,去填李建军那个废物的窟窿时,你们怎么不知道错!”
“为了保住老大那个草包的饭碗,合起伙来逼我下乡去送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错!”
李建国的声声控诉,字字诛心。
在狂风呼啸的深夜里,听得在场的牧民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冰凉的冷气。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敬仰万分的建国连长,当初在城里竟然过著这种被亲爹亲妈敲骨吸髓的牛马日子!
“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留给老大结婚,连一床没补丁的棉被都不肯给我带!”
李建国指着地上的王翠花,眼神分外锐利。
“那个时候,你们把我当过儿子吗?”
“在你们眼里,我李建国就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用来给你们全家铺路的垫脚石!”
他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死死钉在李大海那张扭曲的老脸上。
“你们真以为老天爷是瞎的?”
“李建军贪污坐牢,李建党烂赌被砍手断腿,你落得个半身不遂要饭的下场!”
李建国大手一挥,指向茫茫无际的雪原,声音透著绝对的冷酷。
“这大草原的雪,就是为你们这帮吸血鬼准备的坟墓!”
“这就是你们自作孽的报应!”
这番掷地有声的痛骂,简直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极品一家的脸上。
周围的牧民们群情激愤,看向这三个叫花子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同情。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鄙夷与愤怒。
“长生天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妈!”
“把亲儿子往火坑里推,现在自己遭了报应,还好意思来草原上吸血?”
“真是活该!被狼咬死都是便宜他们了!”
听到周围牧民风向突变,王翠花躲在板车后面,干瘪的脸颊剧烈抽搐起来。
她知道,苦肉计和卖惨已经彻底行不通了。
这帮乡巴佬根本就不站在她这边!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索性彻底撕破脸皮!
王翠花猛地从泥水里跳了起来,犹如一个发了疯的母夜叉。
她双手一拍大腿,直接在雪窝子里撒起泼来。
“李建国!你个天打雷劈的短命鬼!”
王翠花扯著破锣嗓子,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不管老娘以前对你怎么样,你都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
“我肚皮里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