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老子在教你们怎么认清自己的身份!”
“大山的木头是我砍的,大棚是乡亲们建的,种子是我弄来的!”
“你们这群整天躲在屋里算计别人的废物,出过一分力,流过一滴汗吗?”
李建国指着她们的鼻子,语气中透著一股子绝对的狂傲与霸道。
“跑到我这儿来扯什么集体财产?老子的东西,就是扔出去喂猪,喂野狗!”
“也绝对不给你们这群白眼狼留哪怕一片烂菜叶子!给我滚!”
那个“滚”字犹如一记惊雷,震得林雪和孙曼曼耳膜生疼。
周围领到蔬菜的牧民们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纷纷发出尤为解气的哄笑声。
“就是!一群好吃懒做的寄生虫,还敢来要建国连长的东西,真不要脸!”
“滚回你们的破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面对全村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再看看旁边牧民手里捧著的水灵灵的红番茄。
林雪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那股强烈的嫉妒和羞辱,瞬间化作一把毒火直冲脑门!
“你李建国你不得好死”
她双眼猛地一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嘶吼。
气急攻心之下,她竟是眼前一黑,当场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晕死在冰冷的雪地上!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孙曼曼吓得六神无主,赶紧蹲下去掐她的人中。
几个男知青见势不妙,哪里还敢多待半秒,七手八脚地抬起犹如死狗般的林雪,夹着尾巴狼狈逃窜。
看着这群跳梁小丑落荒而逃的背影,李建国分外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敢出来学人家抢东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准备招呼苏和收拾剩下的菜筐回家。
就在这时,他揣在军大衣内兜里、那台军区首长奖励的红星牌收音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年代的收音机只要调好频道,开着开关就会自动接收广播。
李建国顺手把收音机掏了出来,准备关掉。
可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开关的瞬间,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后,播音员那字正腔圆的声音陡然传出。
而且播报的内容,瞬间让李建国的动作停滞在了半空中。
“各位听众,接下来播报一条来自京城的社会新闻。”
“近日,受寒潮影响,京城站前广场发生了一起尤为恶劣的盲流冲突事件。”
“据群众反映,一名失去三根手指且左腿残疾的青年乞丐,与一名精神失常的老妇人,因争抢车站垃圾桶内的发霉食物引发互殴。”
“老妇人在撕扯中不幸跌入下水道,当场摔断大腿昏迷,目前已被送往救助站等待身份确认”
听到这条看似奇葩的社会新闻,李建国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猛地爆射出一团分外狂热的精光。
断指、残腿的青年乞丐?精神失常、捡垃圾的老妇人?
这他妈不就是那刚被保卫科扫地出门的李建党和王翠花吗!
李建国握著收音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嘴角不可遏制地挑起一抹尤为残忍的弧度。
“报应来得可真快啊,亲生母子为了口垃圾都能打断腿,这草台班子的戏,是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