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大队那座气派的红砖大瓦房里,火炕烧得热气腾腾。
沈清秋端著一盆热水,一边心疼地帮李建国擦拭着手臂上的血污,一边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这人真是不要命了,那可是熊瞎子呀,万一伤着你可怎么好?”
她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后怕,动作分外轻柔。
李建国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顺势在她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心疼哥了?放心吧管家婆,这世上能伤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靠在软和的被垛上,享受着这分外安逸的松弛感。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
宁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尤为沉闷且巨大的“轰隆隆”异响!
那声音不像是打雷,反而像是某种重型机械正在撕裂狂风。
“什么声音?”
沈清秋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向窗外。
声音越来越大,连屋顶的大青瓦都被震得瑟瑟发抖,仿佛有千军万马压境。
李建国眉头一挑,猛地翻身下炕。
他披上旧军大衣,一把推开堂屋的大门走到院子里。
狂风卷起漫天雪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只见漆黑的夜空之上,两道刺眼的高强度探照灯光柱直直地扫射下来,将村子照得亮如白昼。
一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正顶着风雪,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缓缓降落!
直升机直接降停在了村外宽阔的大谷场上。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一阵狂暴的雪浪,把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牧民和知青们吹得东倒西歪。
“老天爷!那是飞机!活的飞机啊!”
“难道咱们村出大事了?连部队的飞机都开过来了!”
众人惊恐地议论著,谁也没见过这等阵势。
机舱门猛地被推开。
两排全副武装的精锐警卫率先跳下飞机,身姿挺拔地分列两旁。
紧接着,一位肩扛将星、精神矍铄的军区大首长,踩着军靴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才亲自给李建国颁发特等功的军区大首长,孙老!
巴图大队长裹着羊皮袄,顶着狂风迎上去,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首、首长!您怎么大半夜的,亲自坐这铁鸟飞过来了?!”
孙老根本没搭理旁人。
他那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盯住正从人群中大步走来的李建国。
这位平时威严无比的军区大佬,此刻不仅没有半点首长的架子。
反而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呼吸都分外急促。
孙老直接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李建国那双刚刚锤死黑熊的铁拳。
他那犹如洪钟般的声音,在冰冷的风雪中瞬间炸响。
“好小子!你徒手打死五百斤黑瞎子的事,整个军区都传疯了!”
“老子在指挥部实在坐不住了!”
“今天非得连夜飞过来,亲眼看看你这个百年难遇的绝世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