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从大队部借了辆破旧的牛车,把那具冻得邦硬的敌特尸体像扔麻袋一样扔进车斗。
“媳妇,你在家锁好门。我去趟公社武装部,把这玩意儿交上去换点好东西。”
沈清秋裹着狼皮大衣,乖巧地点了点头,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路上小心点,遇到盘问就好好说,别跟人家起冲突。”
“放心吧,我这是去领赏的,又不是去打劫。”
李建国大笑一声,紧了紧身上的旧军大衣,赶着牛车在雪地里轧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两个小时后,牛车停在了公社武装部的大门外。
站岗的民兵正搓著冻僵的手,瞅见一辆破牛车停下,刚想上前盘问。
李建国利索地跳下车,直接掀开了那块破毡布。
“兄弟,麻烦通报一下你们部长,就说红旗大队的李建国,给他送大礼来了。”
那民兵探头往车斗里漫不经心地瞅了一眼,顿时吓得双腿一软。
“我的妈呀!死、死人!”
凄厉的喊叫声瞬间惊动了武装部里的人。
几分钟后,武装部张部长披着棉大衣,带着几个干事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在武装部门口大呼小叫!”张部长皱着眉头,脸色难看。
李建国面不改色,从容地踢了踢那具脖子扭成麻花的尸体。
“张部长,昨晚大半夜有个带枪的杂碎翻我家院墙,被我顺手超度了。”
“我看他这打扮和身手不像一般的盲流,就拉过来给您过过目。”
张部长原本还有些恼火,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的高颧骨和八字胡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震惊地蹲下身子,一把扯开尸体的衣领,看到了那人锁骨处一个隐蔽的蓝色冰凌刺青。
“这这是代号‘冰河’的特务头目!”
这个在边境线上潜伏了数年、狡猾凶残的情报头子,竟然被眼前这个下乡的知青给弄死了?!
李建国又随意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轻飘飘地递了过去。
“顺便在他身上搜出了这个,看着像是咱们军区的布防图,您给掌掌眼。”
里面清清楚楚地标注著几十个隐秘的暗哨火力点!
这东西要是流落到境外敌对势力手里,边境线上的战士们绝对会面临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李建国同志!你你这是立了通天的大功啊!”
“你挽救了极大的国家损失!快!警卫员!马上给我接通军区总部的保密电话!”
整个武装部瞬间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李建国坐在张部长的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地喝着热茶,深藏功与名。
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公社武装部的许可权,直接惊动了北疆军区的高层大佬!
红旗大队的牧民们刚准备收工回家,就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马达声。
紧接着,伴随着喧天的锣鼓声,两辆霸气的军用吉普车碾过冰雪,直接开进了村子中央的大谷场!
在这偏远的牧区,几十年也见不到一辆四个轱辘的汽车,瞬间引爆了全村的轰动。
巴图大队长连旱烟都顾不上抽了,带着全村男女老少呼啦啦地围了上去。
躲在知青点里啃菜帮子的孙曼曼和林雪等人,也探头探脑地挤在人群后头,满眼都是震惊。
吉普车车门打开,一名肩扛将星、威风凛凛的军区首长,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张部长像个小跟班一样陪在旁边,恭敬地引著首长走向站在人群中的李建国。
“李建国同志!我是北疆军区参谋长,我代表军区几十万边防战士,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首长走到李建国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让军区首长亲自敬礼?!这得是捅破天的大功劳啊!
李建国从容地回了一个军礼,身姿挺拔如松,不卑不亢。
“首长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每一个热血男儿都应该做的事。”
“好一个热血男儿!不愧是能手刃‘冰河’头目的草原猛虎!”
首长大笑一声,声如洪钟地向全村人宣布了李建国的丰功伟绩。
随后,两名精干的警卫员捧著一面耀眼的红底金字锦旗走了过来。
锦旗上赫然写着六个大字:“特等剿匪英雄”!
紧接着,张部长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台崭新的红星牌收音机。
“李建国同志,这是军区特批的五百块钱现金奖励,以及一台免票供应的收音机!”
五百块现金!外加一台收音机!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