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大步走到那片向阳的雪窝子前,军胶鞋随意踢开表面厚厚的积雪。
积雪底下,赫然露出一大片绿油油的细长叶片,在这纯白的世界里生机勃勃。
沈清秋裹着狼皮大衣跟在后头,好奇地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建国,这大冰天雪地的,怎么还有草呀?能吃吗?”
“这可是好东西,纯野生的沙葱和野韭菜,草原上最顶级的天然香料。”
李建国蹲下身子,大手一薅,直接连根拔起一大把。
辛辣霸道的植物清香瞬间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冲散了四周的鱼腥味。
他转头冲著娇妻挑了挑眉,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野性的张狂。
“这大鳇鱼太鲜了,拿回去再做就失了刚出水的灵魂。”
“走,咱们就在这儿把它烤了,让你尝尝什么叫草原第一等的神仙美味!”
沈清秋桃花眼猛地一亮,兴奋得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好呀好呀!我还从来没在冰面上吃过烤鱼呢!”
说干就干,李建国那满级体质的行动力简直堪称恐怖。
他走到河岸边的白桦林边缘,徒手掰断几根粗壮的枯木,三两下搭起一个篝火堆。
“嚓”的一声火柴划过,干枯的松毛引子瞬间被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冲天而起,篝火一烧,周围冻透骨髓的寒意立马被驱散了大半。
李建国没动那条二十多斤的大鳇鱼,那玩意太大不好烤。
他从鱼堆里挑了一条十多斤重的大肥鲤鱼。
钛合金冰镩子被他当成了菜刀,手起刀落,刮鳞、去鳃、开膛破肚。
动作行云流水,简直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要利索三分。
在冰窟窿里洗净鱼血后,他用一根削尖的粗木棍将鱼横穿,稳稳架在篝火上。
旺盛的炭火很快就把鱼皮烤得微微卷曲发黄。
李建国意念一动,借着大衣口袋的掩护,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精盐和孜然粉。
这些经过后世提纯的顶级调料,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将揉碎的野韭菜和沙葱均匀地涂抹在鱼腹内,随后在鱼肉表面撒上调料。
“滋啦——滋啦——”
肥美的鱼油被极高的温度逼出,顺着焦黄酥脆的鱼皮滴落在通红的炭火上。
炭火瞬间激起一阵浓烈的白烟。
霸道至极的烤肉异香,混合著孜然和野韭菜的辛香,像长了翅膀一样随风狂飙。
沈清秋跪坐在李建国铺好的狼皮垫子上,眼巴巴地盯着那条烤鱼,狂咽口水。
“这也太香了吧我的肚子都叫唤了。”
她毫无形象地捂著肚子,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馋虫。
“别急,马上就烤透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建国翻转着木棍,看着媳妇这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种老婆烤鱼冰面游的极致松弛感,给个神仙他都不换。
前世那种当牛做马、被人敲骨吸髓的日子,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几分钟后,外焦里嫩的烤大肥鱼彻底熟透了。
李建国扯下一大块最肥美、没有暗刺的肚子肉,吹凉了递到沈清秋嘴边。
沈清秋张开樱桃小口,毫不顾忌形象地一口咬了下去。
酥脆的鱼皮混合著鲜嫩多汁的鱼肉,孜然的霸道和野韭菜的清香在味蕾上轰然炸开。
“呜!太好吃了!建国你手艺简直绝了!”
沈清秋好吃得直跺脚,连平时世家千金的矜持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人坐在暖和的篝火旁,大口大口地撕扯著烤鱼,吃得满嘴流油。
而与此同时。
距离冰河不到一公里的下风口,几个大队里的知青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捡柴火。
赵爱民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半个冻得跟石头一样硬的死面窝窝头。
他狠狠啃了一口,差点把门牙给硌下来。
苦涩的玉米面剌得嗓子眼直冒血腥味,咽都咽不下去。
后面跟着的钱多多冻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个可怜的鹌鹑。
突然,一阵极度浓烈且充满油脂香气的烤鱼味,顺着寒风狠狠刮了过来。
钱多多猛地停下脚步,鼻翼疯狂翕动,眼珠子瞬间就绿了。
“队长!你闻到了吗?好香啊!是谁家在烤肉?!”
赵爱民也闻到了,那股孜然和烤鱼油脂混合的香气太霸道了。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着他们饥饿到痉挛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