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是咱们在这个家里的第一个小动物。”
她仰起头,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建国,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好不好?”
“行啊,你说了算。”李建国宠溺地笑了笑。
沈清秋歪著脑袋想了想,“它这么白,这么胖,咱们就叫它小白吧!”
旁边还没走的苏和没憋住,扑哧一声乐了。
“嫂子,咱们草原上的狗才叫小白呢,羊都叫羊羔子。”
沈清秋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
李建国眼风一扫,苏和吓得立马闭上了嘴。
“小白挺好,通俗易懂,贱名好养活。”李建国一锤定音。
巴图看着这对小夫妻如胶似漆的模样,识趣地咳嗽了一声。
“那什么,建国啊,你们小两口慢慢稀罕这羊羔子,队里还有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老哥哥慢走,苏和兄弟慢走。”
送走了巴图两人,李建国转身把门栓插上。
他弯腰抱起那只正在嚼干草的小白,又一把将沈清秋拦腰抱了起来。
“哎呀!你干嘛!”沈清秋惊呼一声,双手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外面风大,回屋炕上暖和去。”
李建国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热。
“咱们不仅要养羊,还得养点别的。”
破草棚里,火炕烧得热气腾腾,小羊羔在屋角咩咩叫着,偶尔传来几声娇嗔的笑骂。
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要快活松弛。
画面一转。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红星机械厂。
相比于北疆大草原的神仙眷侣,这里的气氛简直凝重到了冰点。
第三车间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厂房。
一台价值好几千块钱的苏制老旧车床,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金属焦糊味和机油燃烧的恶臭。
李建军瘫坐在车床旁边的水泥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他的工作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台彻底报废的机器。
完了,全完了。
今天是他顶替李建国岗位的第一天。
以往老二在的时候,这台破机器只要听声音不对,老二就能提前半分钟把电闸拉了。
可他李建军哪懂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在那些年轻女工面前出风头,一不小心就把进刀的尺寸调错了十倍。
直接导致刀头崩碎,齿轮卡死,连电机都烧了。
更要命的是,那批原本要紧急交付的军工零件,全成了废铁!
车间主任老赵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建军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建军!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你不是说你完全能胜任你弟弟的岗位吗?这就是你说的胜任?”
厂长杨为民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急匆匆地赶到现场。
看着那堆冒烟的废铁,杨厂长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把机器封存!立刻停产检查!”
杨厂长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瘫在地上的李建军。
“你是怎么操作的?这批军工零件要是延误了交期,你担待得起吗!”
就在这时,接到信儿的王翠花和李大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车间。
“建军啊!我的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王翠花扑过去抱住大儿子,嚎得撕心裂肺。
李大海看着那台报废的机床,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杨厂长跟前,低声下气地求饶。
“杨厂长,建军他刚接班,手生,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手生?手生就能把厂里最贵的机床搞报废?”老赵主任唾沫星子喷了李大海一脸。
杨厂长冷哼一声,连个好脸色都没给。
“李大海,这事儿没法善了。破坏生产设备,耽误重要任务,这是严重的破坏行为!”
杨厂长一挥手,保卫科的人直接上前架起了李建军。
“先停职审查!这台机床的维修费,加上报废零件的材料费,少说也得六百块钱!”
“你们李家,限期把钱赔上!赔不上,就扭送公安局法办!”
六百块钱?!
这四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李大海和王翠花的天灵盖上。
老李家现在连六分钱都掏不出来了啊!那个天杀的老二走之前把家里搜刮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