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这会儿来了精神,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常年奔波于香港和海外,偶尔也会游玩一下。
但像这样纯粹为了放松、体验本地生活的闲暇时光,确实没有。
他看着刘平寇含笑的眼,佟东和黑狗热情的脸,忽然觉得以前的一切辛苦都值得。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明笑着应下“这几天,就麻烦黑狗兄弟当向导了,我也偷偷懒,好好感受一下四九城的……逍遥活法!”
“哎…这就对了!”
刘平寇满意地点头,夹了一筷子软烂入味的熊掌放到周明面前的碟子里“尝尝这个,火候正好。吃饭,吃饭!今儿咱们不谈公事,只说风月,只论吃喝!”
接下来的时间里,话题就更为轻松了。
黑狗和佟东讲着四九城的奇闻趣事,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啊。
从早年间天桥下的把式,到如今某些胡同里,他们听说的,隐藏的能人异士。
从老字号兴衰的故事,到胡同大杂院的故事。
周明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发问。
刘平寇大多时候都是微笑的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往往能点出更深的历史渊源或个人见解。
这让周明暗自佩服,这位老板的见识和底蕴,远非一般人可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窗外,颐和园的夜色愈发寂静,连廊下的灯,在夜色中泛晕。
一团团暖黄色的光,照着结冰的湖面,倒映着远处的万寿山轮廓,仿佛是一幅古画。
跟屋外面冷清相比,包厢里暖意融融,酒香菜美。
几人谈笑中,是那么的惬意。
直到临近晚上九点,这顿漫长而惬意的晚宴才接近尾声。
刘平寇看了看时间,示意服务员可以上些清淡的汤品和果盘,作为收尾。
酒足饭饱后,看大家都有些醉意。
刘平寇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是那么的温和“周明,这几天好好放松。香港那边的一切事宜,不在乎这一时,要休息就好好休息,玩就好好的去玩。”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刘平寇站起身“黑狗,你负责把周明安全送回酒店。佟东,你跟我车,正好顺路送你回去。”
“得嘞…!” 两人应道。
四人穿好衣服,出了听鹂馆。
四九城的冬夜寒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与来时相比——周明现在觉得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不仅仅是那点醉意,更是一种心情的舒展。
周明深吸了一口清冽冰冷的空气,抬头望向夜空,满天的繁星是那么璀璨。
这时的夜色很美,月亮也很明亮,无需灯光就能看清人脸。
“周哥,上车,外头冷,别冻着!”
黑狗已经上了他辆车的驾驶室,启动了车,发动机低鸣着,喷出白色的尾气。
“来了。”
“刘董,我就直接回酒店了。”周明看着刘平寇说道。
“好…黑狗路上慢点。”刘平寇应了一声,还不忘嘱咐黑狗一句。
周明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听鹂馆朦胧的轮廓,弯腰钻进了温暖的车厢。
刘平寇和佟东也上了另一辆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这片皇家园林。
回去的路程,黑狗的车开的很快,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刘平寇则是慢悠悠的开着车,还跟佟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送完佟东以后,到家已经快10点了。
进了院子,看见他屋的灯还亮着,不用想也知道,媳妇林淼肯定在等他回家。
刘平寇心里一暖,脚步也放得更轻了些。
推门而入,里屋的灯光更亮些,林淼果然还没睡。
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腿上搭着条毯子,手里拿着毛衣针,有一搭没一搭地织着,眼睛却望着外面出神。
听到门响,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立刻迎了上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冷不冷,怎么没听见车声,车子又停远处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很自然的帮着刘平寇脱下外套,转身挂到衣架上。
“不冷,门口的车位被别人占了,就停胡同口那边了。”
刘平寇在炉子边的椅子上坐下,烤着火,感觉暖了不少,又问“孩子们都睡了?”
“早睡了。平平今天还念叨着呢,说明天一定要爷爷送她。”
林淼说着,走进里间,很快端出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给你熬了点解酒汤,赶紧趁热喝了